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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
她的声音越发娇软,“瞻郎……”
盛瞻和低笑出声。
“好。”
他直起身,离开她的耳畔,双臂收拢,环住她的腰,“我不?这样,就抱抱你。”
“好纱儿。”
他道,“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
觅瑜不?知道,不?过她想,大约是?很多?的吧,不?然他不?会问这一句话。
但是?好奇怪,她明明没做什么?,只是?看看鱼儿、投投鱼食而已,怎么?就让他忍不?住吻她,还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迟迟等不?到新的鱼食,鱼群开始四散游动,觅瑜怔怔地?看着,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又?抓了?一把往水里投,这才稳定住了?鱼心。
盛瞻和抱着她,同她一起观赏鱼群。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额外的举动,觅瑜的脸却悄然红了?,手里的动作逐渐停下。
她垂下睫翼,微抿丹唇,漾出一个花瓣似的笑,轻声道:“纱儿……也很喜欢瞻郎……”
盛瞻和无声而笑。
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纱儿。”
游鱼戏水,细雨洗容。
绵绵的细雨下了?半晌,又?开始变急,风势也加大了?,裹挟着雨珠飘入亭中。
鱼群受到雨水的惊扰,倏然散去,恰逢觅瑜喂鱼的兴致也消得差不?多?,便与盛瞻和一块坐到亭子中心,一面躲雨,一面观雨。
两人闲聊数句,又?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
觅瑜询问:“晏大人将正虚观一事上禀父皇,可有得到什么?旨意?”
盛瞻和道:“自然是?彻查正虚观,并命锦衣卫彻查孟家。”
听见“锦衣卫”
三个字,觅瑜留了?点心,但旋即她又?想起来,她哥哥掌管的是?南镇抚司,不?稽查百官,遂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案件上。
“父皇可有应下晏大人的请求,不?对外言明正虚观侵害良家妇女一事?”
他颔首:“父皇答应了?。”
觅瑜松了?口气:“那就好。”
倘若此事被捅出来,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些去过道观的女子会是?什么?心情。
那些女子本就已经无辜受难,何必为?了?表明朝廷的本事,而让她们?再?一次受到伤害呢?承受能力弱一点些的,因此自残自尽都?有可能。
对此秘而不?宣,是?最好的选择。
盛瞻和含笑称赞她:“纱儿心善,设想周到,为?夫与晏府尹皆自愧不?如。”
觅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瞻郎谬赞,纱儿不?过是?同为?女子,有感?同身受之心罢了?,换作任何一名女子来都?会如此的。”
盛瞻和仍旧含笑注视着她。
雨水如珠,打落在亭檐上,发出错杂的响声。
盛瞻和忽道:“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觅瑜清丽回眸:“什么?问题?”
他道:“如果那本书里写的都?是?真?的,我和十弟会搅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纱儿会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而选择杀了?我们?两个吗?”
觅瑜愣住。
“这,”
她干干笑了?一下,“这是?什么?问题?”
“就当是?我闲来无聊吧。”
盛瞻和平静道,再?一次问她,“纱儿会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
“那换个问题,不?杀我和十弟两个,就取我们?兄弟中一人的性命,照样可以?阻止大部分悲剧的发生。”
他道,“纱儿会这么?做吗?”
觅瑜还是?摇头,喃喃:“不?,我不?会的……”
盛瞻和轻笑着看她:“纱儿心地?纯善,自然不?会这么?做。
不?过,或许有的人会有这份觉悟,决定杀一人以?利天下。”
“毕竟,这不?是?在夺人性命,而是?在拯救苍生。”
第40章
天边传来几道滚滚闷雷声。
石桌上摆放着各色酥糕并两盏碧茶。
觅瑜无意?识地盯着它们,掩在?桌下的双手不自觉捏紧宫裙。
“这……太荒谬了。”
她喃喃道,“杀一人以利天下,这?样的事,怎么能……”
“史书中不乏类似的例子。”
盛瞻和淡淡道,“如前梁诸王之乱,便是在?最后以管柯之死结束了战事。”
“管柯……?”
“他是梁景帝的谋臣,帮助梁景帝收回了不少藩王大权,被藩王视作眼中钉。”
“后来,藩王纠集在?一起,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举兵起事,梁景帝为了平息藩王怒火,就把他杀了。”
“他不是奸臣,却因奸臣之名而?死,死后声名败毁,全?家上下一百三十余口尽皆陪葬,直到梁室被推翻后才得以正名。”
盛瞻和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样的一个人,算得上死有余辜吗?”
“当?然不是!”
觅瑜脱口而?出,“他、他是被逼死的,是无辜受难。”
他一笑:“可战事确实?因他而?止了。
如果他不死,藩王之乱会继续,到时战火连天,生灵涂炭,只有他死,战火才能平息,黎民百姓才能安生。”
“所以最后他死了。”
“梁景帝选择杀了他。”
他看着她,询问:“纱儿?觉得,梁景帝此举,是在?夺人性?命呢,还是拯救苍生?”
觅瑜的心很乱。
她能理解他的意?思,一人性?命与天下苍生,是一个轻重分明的选择,很多?人都会取后者而?舍前者,她不能说这?样选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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