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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马车驶到了刑部。
太子?登门,刑部尚书不敢怠慢,亲自?接迎拜见,一路领至中堂。
盛瞻和居上首,觅瑜坐侧首,尚书侍立一旁。
少顷,有主事在?外报:“启禀殿下,嫌犯高守文带到。”
“带他上来。”
盛瞻和淡声吩咐。
很快,一名身着囚服的男子?跪在?了堂中。
觅瑜细细打量,发觉其虽然衣冠不整,面容憔悴,但神情平静,眉宇间依稀可辨星月风采,不似自?狱中提出,反像从山林归来。
她的心里?便有几分明白,盛隆和为何会同其有私交。
刑部分六狱,每一狱关押不同的人,高守文所在?的第?五狱,是专门收押达官贵人之所,条件虽然好些,也不用受刑,但依旧不见天日,非常人可待。
如此情况下被关押数日,还能不失风采,这?样的一个人,不说?光风霁月,也与坊间传闻的纨绔膏粱沾不上边。
等到对方?规规矩矩地行?礼,更是证实了觅瑜心中的想法。
“草民高守文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参见尚书大人。”
他声量平稳,字句清晰,言谈举止间寻不出丝毫错处。
盛瞻和道:“高小公子?可知,孤今日为何会来见你?”
高守文低垂着头:“草民斗胆猜测,殿下是为了宋夫人一案而来。”
“不错。”
盛瞻和道,“关于此案,高小公子?可有什么想说?的?”
“草民冤枉。”
“仅此而已?”
“草民相信,以殿下的仁德、尚书大人和府尹大人的聪慧,定不会让草民蒙冤,会还草民一个清白,也可使逝者安息。”
对于这?一番恭维的言论?,盛瞻和没有发表什么评价,只道:“高小公子?之前的供词,孤已经看过了,但孤还是要问?你,案发当日,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回禀殿下,案发当日,草民在?城东的鹤唳酒楼与友人饮酒,时辰为自?午正二刻起至酉时三刻终,友人身份为陈济伯次子?薛亭瑞、定襄侯世子?冯禹衡……”
高守文回答得翔实而流畅,想来这?些天没少被问?过类似的问?题。
盛瞻和听完他的回答,道:“高小公子?提到的这?几个人,他们都?不能证明你当日一直在?场,因为他们在?中途喝得不省人事。
这?一点,你可知晓?”
“草民知晓。”
“高小公子?对此可有什么想说?的?”
“草民所言,字句属实。”
盛瞻和没有说?话。
高守文继续在?下面跪着,伏身、叩头,一派恭敬模样。
半晌,盛瞻和道:“孤知道了。”
他屏退周围众人,包括刑部尚书也被示意退下,只留下他自?己、觅瑜及高守文三人在?堂中。
“高小公子?。”
他缓缓道,“孤今日见你,的确是为了宋夫人一案,但你可知,孤为何会插手?此案?”
高守文仍是恭敬跪着,答道:“宋夫人为太师之女?,太师为殿下授业恩师,殿下有仁孝之心,太师之女?出事,殿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料盛瞻和却道:“错。
孤是为了十弟而来的。”
高守文的身体总算动了一动:“……王爷?”
盛瞻和道:“听闻高小公子?与十弟素有交情,十弟常年在?太乙宫中清修,鲜有京中好友,你既是他难得的朋友,孤自?然要过问?一番,看看十弟有没有交错人。”
高守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盛瞻和,见没有得到他的呵斥,方?大着胆子?直视,道:“回禀殿下,草民与王爷确有交情,但——但请殿下相信,草民真的是冤枉的!”
觅瑜听得生奇,心想,这?话可谓逻辑不通,为什么要在?“与王爷有交情”
之后接个“但”
字?好像奇王犯了什么事,牵连了他一样。
当然,鉴于太子?的臆症不是什么秘密,高守文与奇王交好,见惯了后者平易近人的一面,陡然间见到他高深莫测的另一面,一时难以适应也正常。
不过他的态度还是有变化的,语调高了不少,显然是觉得遇到了救星。
盛瞻和依然神色淡淡,没有被他的激动影响:“高小公子?可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高守文丧气?地摇摇头,道:“没有。”
盛瞻和继续道:“依照高小公子?之前的说?法,是有人偷了你的玉佩,故意嫁祸。
高小公子?心里?可有相应的人选?”
“这?……”
高守文犹豫道,“草民生性?愚钝,就算是在?哪里?得罪了人,恐怕也反应不过来……”
好吧,觅瑜现在?有些相信他是纨绔了,竟连得罪了人也无法确定。
盛瞻和似乎也对他产生了怀疑,道:“据十弟之言,高小公子?是个机灵的,练达通明,颇具见地,怎么在?孤面前却讷讷不能语?可是在?故意欺瞒孤?”
“草民不敢。”
高守文恭敬叩首,“草民没有规矩惯了,能够侥幸得蒙王爷的赏识,是草民之幸。
殿下尊贵万方?,草民万万不敢忘形,绝无欺瞒之意,请殿下明鉴。”
“孤给你一个忘形的机会。”
室内陷入片刻的安静。
高守文维持着磕头的动作没有变。
半晌,他慢慢道:“请殿下带草民一观宋夫人遗体。”
“为何?”
“草民……不相信宋夫人已死!”
……
长安府。
晏妩娴将一本册子?递来:“给你,从后往前翻,就是宋夫人的勘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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