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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当自?然?地勾过她的一缕乱飘的长?发,替她挽至耳后,似无意蹭到她的耳垂,话题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绕了回去:“暄到底在想什么?”

她这才?发现,他的嗓音又稍微低了一点,听起来更成熟稳重,令她的心口震颤得厉害。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现这点点滴滴的变化。

只是这一回,她每一点的发现,都伴随着些许异样的悸动,犹如?坠落枝头的雨滴,轻轻地蜿蜒流淌,再饱涨地砸在墙角的野春上——

是春天?的感觉。

暄怔愣了很久。

五条悟还在说话,而她听到自?己的心口砰砰砰砰,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像是有?什么话要?挤出喉咙了,像是有?什么情?绪要?从心扉流出了。

别这样。

别这样。

说出来、淌出来,一切就要?改变了,而即便她此刻无法马上意识到那是什么,却明白它的危险性。

一旦说出,一切都会错轨——

她忽然?慌张起来,再往后坐了一点点,伸出双手?去推他的背部,佯装恼怒:“小悟穿着外裤坐在我的床上,很脏的好不好!”

五条悟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力?推得一趔趄,不服气地背对着她嚷嚷:“什么嘛,暄你居然?嫌弃我…我可是开了无下限的呐……”

方才?的暧昧氛围尽数被打破,他被她赤着脚一路推到门外“啪嗒”

一下锁上了门。

五条悟听着被锁在门外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良久,抓了抓头发,背抵在门上,慢慢滑下来,干脆一只腿屈着,手?腕压在支起的左腿的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有?点担心她,他把耳朵轻轻地贴在门上,听里头她的动静。

暄锁上门之后,背贴在门上,双腿缓缓地往前滑,最后坐在了地上,默默地屈起双膝,伸手?抱住了膝盖。

她忍不住把耳朵贴在门上,去听他在外面的动静。

一门之隔,光线一明一暗,一人笼在阴翳与昏昧中,一人敞在明亮与澄净中。

什么都没听到。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同?时?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屈起手?指,轻轻地叩了叩门。

暄被他敲得一个激灵,连忙坐直了身子?,意外地望着门:“悟是在门外吗?”

五条悟察觉到她的声音很近,猜测她也靠在门上,承认道:“是啊。”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没忍住用手?轻轻地捶了捶心口那一块发涨的地方:“那,悟能跟我讲一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暄说:“嗯。”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夏油杰气急败坏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在脑海里回放,他突然?下定了决心。

暄听他半天?没出声,小心翼翼地试探:“那,要?不这样,我轻轻地敲一下门,你说一句话好吗。”

她总觉得五条悟的态度不太妙,像是在为难。

虽然?很不想面对,但她万一对她的小悟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还没有?勇气承认的话,她会很心痛的。

暄敲响了第一声:“昨天?……我做的事情?中,最不过分?的事情?是?”

五条悟的良心在动摇,然?而夏油杰的怒吼在他脑海里无限重播,他咬了咬牙:“摸我的脸。”

什么,这居然?是最轻的罪名的吗?!

暄瞳孔地震,神情?恍惚。

她魂不守舍地敲了第二声:“那,第二不过分?的事情?是?”

五条悟语气幽幽,几乎没有?停顿:“反复地揉我的喉结。”

揉,揉喉结…

暄震惊地望着自?己的两只手?。

这种地方是男性身.上的禁.区吧?!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这么说起来她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忍住了挥泪自?我掌掴的动作?,她良心发痛,第三?下敲了门,眼一闭心一横:“把我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吧。”

五条悟顿了一下才?开口:“你把手?压在了我的腿(和你的腿)间,(约等于)零距离贴我的脸。”

其实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但他必须得开大。

毕竟这一点算不得什么,只有?放大招才?能让她彻底醒悟过来。

五条悟同?样眼一闭心一横:“最过分?的是,暄还亲了我。”

“嘭!”

房内似乎传来什么落地的声音,五条悟再添一把柴:“的嘴唇,嗯。”

靠……她居然?……

暄隔着门,给五条悟疯狂土下座,顺便以头抢地:“我有?罪,我忏悔——”

也许是“砰砰砰”

的声音太过惊人了,五条悟掏出钥匙就开了门,差点一把碰到她的头,险之又险才?从门缝里挤进来,忙不迭把暄拉了起来。

暄额头都红了,眼眶也是红的,抬手?想摸摸他,又倍感自?己不配为人前辈,便又把手?放下了。

结果?是他抬手?心疼地替她揉额头:“我没事,真的,你不要?这样对你自?己。”

暄莫名从五条悟的话里听出了忍辱负重的意味,罪恶感更重了:“不,你不用强颜欢笑。”

被·强颜欢笑的五条悟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安抚性地说道:“不,真的没事。”

暄从那一眼难尽的目光里又解读出了欲言又止,心更疼了:“不,我知道你有?事。”

五条悟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没跟暄继续整活下去,而是转身去冰箱里翻冰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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