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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这话问得太晚了。
因为水银蒸汽不仅仅能从呼吸道黏膜使人中毒,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可以,区别只是早晚。
“但这些水银都是液封的。”
苏由想深呼吸一口,但又不得不放弃——现在的情况是,呼吸得越快就死得越快。
“我们可以当它们没挥发,或者没有多少挥发。”
江思齐低咒了一声。
“一条双层河,底下是水银……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里头什么生物都没有了。”
特么地有也被毒死了好么!
“那这水银量真多。”
靳胜补充了一句客观事实,不过语气干巴巴的。
“再考虑到它的密度……”
这底下到底是什么岩层,才厚重密实能一点也不浮到水银表面、也没有裂缝让水银溜走?
一直没参与水银毒性和比重讨论的杜英这时候开口岔开了话题。
“你们看那边!”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发现,在更为开阔、像是湖心的水面上,伫立着一座灰扑扑的石台。
那石台上好像放着什么东西,自然散发出一片青色的淡光。
只不过灰色和青色相对于漫天的银光来说实在不起眼,所以他们一开始都没注意到。
“那上面就是青印吗?”
江思齐反应很快地问。
然后他意识到了另一点:“等下,你原来说的青印是聚水啊!”
没有一个字提到聚水银吧?!
杜英表示他也很无辜。
“我说了,传说而已,我并没亲眼见过。”
他想了想,又补充:“但那上面的确很可能是青印。”
“那好吧,问题来了。”
苏由勉强接受了这个推论,“可我们要怎么上去?”
四个人都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他们分散开来,两个往上游走,两个往下游走,结果一无所获——他们原本约好一小时后原地见,结果还没到时间,两边人马就面对面地撞上了——
得,这还不是条河,更可能是个闭合环!
要不然,就是他们全走错了路、才绕回原处?
无论是哪种猜测,四人都没法验证。
而既然没有突破口可循,他们只能把目标放在了远处的青印上。
“要是真是条河也就罢了,轻装简行,我们还是能过去的。”
靳胜怏怏地蹲在湖面上,拣着小石子削水花玩。
他在这方面很有一手,石子跳得快而平稳,而且射程极远。
江思齐第一次看靳胜露这手,就算时间不对,也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石子激出漂亮的水花,连番扬起后落下,确实是个很美妙的风景。
“其实游过去也可以,只要别碰到底下的水银、也别把它们带起来……”
苏由默默地思考了一下,“仰泳?”
靳胜简直懒得搭理苏由。
开什么玩笑!
在水银池子里游泳?分分钟就从活人变成一具防腐剂保存的尸首!
杜英也不太赞同。
“这太冒险了,”
他劝说道,“那还不如你们从我身上走过去呢。”
“这事能行?”
靳胜对此反应不小,因为他正扔出去的一颗石子没控制好力道,在附近就沉下了河。
也不怨他大惊小怪,因为如果事情毫无风险,杜英一开始就说了,还能等到现在?
“我其实……”
杜英正想解释,却有人高声插了进来:“这石头是沙金!”
“……沙金?”
三人都被江思齐的新发现震惊了,各个伸头去看。
在六道目光的注视下,江思齐从河岸上捻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直接投进河——
在一阵不小的水花后,石头在透明的水里自由下沉。
理论上,这块和平常石头没什么区别的玩意儿会浮在水银层上,实际却不然。
只见它先是悬停在那里,接着,却有一圈金色从四周闪现,再度隐没。
这个过程一直在持续,直到整块石头完全被水银所吞没。
石头刚消失的那会儿,原本银色的水银变成了黑色,还隐隐有凝固的趋势;但没过多久,它又慢慢地恢复成原状,就像之前那块石头从未出现过。
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底下是金层。”
靳胜立刻明白了刚才困扰他问题的答案。
可不是吗,一块结结实实的金子,才能让抗住水银的密度、并让水银不渗透!
“这地方原来是金矿吧……”
苏由也回过味来。
“很可能伴生矿是水银!”
如果这些猜测是真的,那嬴齐把墓室选在地底下也变得情有可原了。
黄金素来都是硬通货,古往今来没人不喜欢的。
至于水银吧,这玩意儿在古代可被认为是长生不死药,好处甚至还压过黄金……
嗯,的确符合一位开|国帝皇的身份!
太特么土豪了!
众人有志一同地在心里吐槽。
杜英也吃了惊。
不过他回过神来,第一反应还是把自己刚才没说完的接下去。
“本来,石台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但这里似乎有什么阵法,压制了我的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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