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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之前他们关系还挺好的。”
江思齐若有所思地道。
在他恶补的历史知识里提到,在前秦迅猛崛起之前,秦晋素来交好,两国互通姻亲是常有的。
秦晋之好,这个人们耳熟能详的成语,就起源于此。
实际上,嬴齐家中行小,他嫡亲的胞姐,就是姬子由的亲嫂子。
这一层关系下来,两人从小就认识,关系比其他两个公子之间更亲厚,兄弟相称就理所当然。
所以,还真不能当姬子由蠢笨。
他怎么能想到,他看着长大的小舅子,却是最后要了他们全家性命的人?或者说,嬴齐连自己亲姐的性命都不在意,还能把其他人的生死放心上?
“这个吧……”
杜英也陷入沉吟。
“从哈撒尔一战来看,嬴齐最后还想给姬子由留一条生路,也许是真的?但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闹崩了。”
“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能不闹崩?”
江思齐哼了一声。
说句难听的,凡是开国皇帝,手底下的性命绝对不少,心狠手辣简直是必需品质。
“照我看,他是杀了太多人,最后来个惺惺作态而已!”
杜英想了一想,觉得这事没法说。
战国连年烽火,嬴齐的最终胜出无疑给混乱时代画上了个完美句号。
但从个人角度来说,他觉得不管是姬子由还是现在被卷进来的几人都很有抱怨嬴齐的权利。
“情况到底是怎样,大概只有嬴齐一个人知道了。”
他说,叹了口气。
“但我还记得,有年春天,萍婆从外头回来,说她在江南碰上了两位公子,确实手足情深、人中龙凤。
谁又能想到……”
没过几年,以前的兄弟不仅刀兵相向、还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江思齐继续气哼哼。
因为有结果先入为主,他现在对嬴齐半分好感都没有,就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也没用。
虽然他现在没法动,但视线一直落在虚掩的大门上,就算听杜英说话也分了神。
这样一来,好几秒之后他才察觉到一个问题:“等等?你说江南?”
被这么一提示,杜英顿时也悟了。
他们现在不就身处一个江南风格的流水庭院吗?“要是萍婆在就好了,”
他遗憾地摇头,“说不定能看出更多的东西。”
然而江思齐觉得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这院子是嬴齐修建的,跑不了!”
他撇嘴冷笑,“别跟我说在这里修个园林有多难,那都是假的!”
简直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人都死了,再怀念有个屁用?
明显,江思齐打算一门心思地讨厌嬴齐。
杜英看出这点,也没打算帮嬴齐说话——他和嬴齐还没和江思齐熟呢!
“唉……”
他只能叹口气,然后转移话题。
“如果这院子就是姬子由和嬴齐当年住过的,那嬴齐把它修在这里做什么?”
而且很显然有些古怪之处!
听杜英这么说,江思齐突然意识到,他们头顶天空中狂暴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小了下来。
“得,”
他说,仍旧没好气,“看起来这只鬼还能控制天气,至少沙尘暴不在话下!”
这话里话外有些被坑到这里的意思,杜英明智地没接话,以免火上浇油。
“假使我们想的方向都对,那等天亮以后,我们可以四处看看。
说不定有点新线索呢?”
就算嬴齐的目的不是睹物思人,但他们现在基本两眼一抹黑;好好找找,肯定有蛛丝马迹!
想到他们迄今以来的坑爹遭遇,又想到苏由手掌上消不下去的血线,江思齐也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尼玛,现在谁还记得这只是他的毕业旅行啊?
再来说嬴齐这边。
他现在用的是个虚无的身子,只比影子好一点,穿门穿墙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在定住外面两人之后,他随之进门。
这动静太小,无论是苏由还是靳胜,都睡得死死的,毫无察觉。
这给了嬴齐时间。
他缓步踱过去,只扫了靳胜一眼,然后就注视着苏由。
苏由正半张着嘴,微微打呼,两条长腿在双人睡袋里很不安分地摆成大字型……这形象简直辜负他那一张俊脸。
然而嬴齐一点都不在意。
他的目光从苏由的额头移到苏由的脚,满心只有一个想法——像,真是太像了!
无怪乎他一早派出去的分|身认错人,还做出了某些无法出口的事。
要知道,分|身离他本尊越远就越不好控制,而他现在已经……
就算想到了某些注定要坏的事,嬴齐依旧面无表情。
他无法离开自己的帝陵,也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姬子由。
然而,他并不后悔把姬子由葬在龙源洞……那也许是他能为姬子由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姬子由肉身成煞,原本注定要魂飞魄散的。
而龙源洞既是龙脉的源头,那好处自不必说!
或者说,他这么做时下意识还是考虑了自己。
若没有天地灵气滋养姬子由之灵,他连苏由这么个赝品的脸都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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