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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胜差点吐血。

苏由这是什么破烂理由啊!

就算提醒他们仔细精尽人亡,也好过担心被一个成年人知道的借口吧?“我看你就是诚心给我添堵,是吧?”

“苍天明鉴,绝对没有!”

苏由举起两只手做发誓状。

“总没个正形儿!”

靳胜瞪了苏由一眼,“说吧,你到底想知道啥?”

“也没什么,”

苏由立刻回答,“就想知道你怎么摆平他的。”

他挠了挠头皮,“虽然杜英不难相处,但我感觉他不太容易被说服。”

提到这个,靳胜就没好气。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

苏由迷茫。

然后他从靳胜的表情里读到了别的意思,顿时大惊失色:“别告诉我,是他先说的?”

靳胜十分不情愿,但还是点头。

虽然不能说他没预料到,但事实是杜英先说,没错。

而且看苏由的模样,肯定不会想到杜英在床上更主动!

“原来我小看你的魅力了哈?”

苏由回过神,又取笑了一句。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他后面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靳胜也正经了。

“我真不知道,反正,先看看吧。”

他没把话说死。

苏由想了想,自己的确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于是果断转了话题。

“至少别天天都那么大火药味儿,”

他道,“还不知道龙洞在哪里,我们可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靳胜非常同意这点。

“匠营子过了,黑虎头也快了吧?”

“估计是。”

苏由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北面望过去。

但他们站的不是制高点,所以依旧只能看见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话说回来,”

靳胜继续他擦脸的动作,“小齐的身体怎么样?”

“还成的样子。”

苏由回答,“看不出有什么后遗症。”

“先是他的血有用,现在是他对匠营子有反应,”

靳胜的动作慢下来,若有所思,“这事儿真的和他有关系,对吧?”

为了防止苏由误会,他又特地补了一句:“比如有人盯上他,什么的。”

有那么一瞬间,苏由差点把他见过一个货真价实的、和江思齐一模一样的鬼这件事说出口,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倒不是隐瞒,而是事情现在还没有确切定论,他不希望有人把这些事都归咎于江思齐自己。

虽然长得一样,但肯定不是一个人!

苏由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

所以对于靳胜的话,他只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讨论的意愿。

不过靳胜也没打算让苏由承认什么。

他把脸擦干净,重新洗毛巾,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说是沁河改道,也改得真远啊!”

苏由站起身,左右望了望。

“你说瀑布吗?”

沁河前端有个大瀑布,几公里外都能听见流水轰隆声。

他们这个位置理论上也在范围里,但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

靳胜说着,又耸了耸肩。

“不过这个也说不好吧?因为朝我们现在的方向走下去,最后到达的肯定不是赛典雪山。”

赛典雪山是公认的沁河源头。

“应该不至于到赛典雪山吧?”

苏由反问。

“那可太远,都要到国界线了!”

“我也希望不是。”

靳胜抬头看他,“但这事又不是我们说了算!”

苏由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他们能带的干粮有限,所以已经提前说好,情况不妙时就随时准备回最近的城镇去。

当然这问题也不是特别大,前提是他们能在山里找到足够吃的、通讯设备也依旧正常工作。

“看情况,”

他最后只能这么说,“我们都到这里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第38章甘泉宫

几人打理好自己,又随便吃了点东西,收起帐篷等物,就继续上路了。

杜英打头,苏由殿后,大家都小心翼翼,以免再出现像在匠营子一样的情况。

但也许事实就是要嘲笑他们的紧张。

直到到达黑虎头,他们都没有碰到任何奇怪的东西。

确切说来是,和苏由之前说的一样,他们基本没看见什么活物。

偶尔有山雀在枝头蹦跶,也一下子惊飞了。

“真见鬼,”

江思齐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就算没有熊瞎子,好歹也有头狐狸吧?连狐狸也没有,好歹也该有只松鼠吧?”

“……熊瞎子?”

苏由听着非常无语,“你还要命不了?”

“想想而已嘛!”

江思齐撇嘴,“这林子总感觉安静过了头!”

其实所有人都这么想。

但除了有所觉察的杜英,其他三人想破脑袋都不可能猜到正确答案。

所以这会儿靳胜听了江思齐的抱怨,只撇了撇嘴:“运气好就知足吧,还挑三拣四做什么?”

这就恢复了他们之前一贯吵吵闹闹的气氛。

杜英听着,并不发表意见。

如果说他在匠营子后的那一夜还没能确定情况的话,接下来的第二夜也足够了——有成团的阴风远远地包围缠绕着,却并不敢近前,想必是苏由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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