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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齐的心微微一跳。

苏由这话听起来很正常,但是提到他妈……偶然还是有意?毕竟,他哥平素不说是不在意,但并不代表着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告诉我妈也没关系,”

他用一种赌气的口吻道,“反正她早知道了。”

这回苏由卡了卡。

他有一半蓄意一半试探,就是拐弯抹角地提醒江思齐父母这回事。

但江思齐说,江妈知道……了?不会是他想的那种知道吧?江思齐不会真的熊到还没告诉他就先告诉他父母……吧?先斩后奏什么的……

卧槽,以江思齐的性格,怎么感觉真的有可能呢?!

“最好还是别让她知道,”

苏由果断装作对话只是字面意思,“要是江姨知道他宝贝儿子出门旅游一次还受了那么多罪,我得对她自刎谢天下了。”

“意外又和你没关系。”

江思齐嘟哝道。

“我们把事情解决了再回去,她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也就免得担心。”

苏由小幅度点头,颊边擦到江思齐的短发,有些痒丝丝。

“没错。

在那之前,就先脑补我们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好了。”

噗嗤一声,江思齐被逗乐了。

“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他笑嘻嘻道,“就是看起来比较像山寨版的英雄。”

苏由作势要捏,江思齐把脖子一缩,把脸紧贴在苏由手臂外侧。

“哥!

你可不能恼羞成怒啊哥!”

隔着一层不怎么厚的睡袋,苏由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温度。

他立刻抛弃了嘴皮子,伸手探了探江思齐额头:“刚才你说冷,但我怎么觉得你这会儿热乎过头了呢?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呢!”

江思齐立马反驳,抓住了苏由的手。

他本来想把苏由的手甩到一边去,但事实却是,他摸到苏由手掌上微起的茧子,突然间就舍不得放开了。

这动作僵持两秒,薄毯下的气氛立刻微妙起来。

苏由抽回来不是不抽回来也不是,真想招呼江思齐一下子——简直太明显了,他以前为什么没发现?还是说,正因为秦庙的事情,江思齐准备把态度从隐藏改成公开?

不过,苏由当然没把这些想法直接说出来。

“敢和你哥呛声,胆儿肥了啊!”

他装作威胁,“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嗯?”

说着,他就抽出手,非常自然地敲了敲江思齐脑袋。

江思齐这会儿几乎能确定,苏由已经对他的小心思一清二楚,但就是不戳破。

这固然不是什么顺利发展,但已经比他想象的最坏情况好得多了——毕竟,苏由现在待他和以前一样,不是吗?就算他真表白,苏由也不会避他如蛇蝎,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哥——”

想到这里,他又拖长音叫了声。

苏由被叫得头皮发麻。

因为这调子像极了秦庙地宫里的那音调,他们两人几乎同时射出来的时候。

他一边恶狠狠地心想江思齐肯定男女通吃,一边按捺住这种情绪、不让自己显得不耐烦:“怎么,还委屈上了?”

“没,”

江思齐蹭了蹭,让他们俩贴得更近,“我困了,我想挨着你睡。”

这调子加这动作,真是叫人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苏由一边唾弃自己的原则,一边帮江思齐拢了拢薄毯。

“一开始不就说过了嘛,哥在,快睡。”

抓着苏由胳膊,江思齐很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万事开头难,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他得一步一步来。

虽然错过最好的时机,但也不意味着失败;只要他继续努力,总会成功的,不是吗?

而苏由呢,他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里。

一方面,他提醒自己,江思齐是他弟,也只是他弟;一方面,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挥之不去,而且总有种要向腹股沟汇聚去的趋势。

真是个悲剧!

难道他的性向软得就和橡皮条一样吗?或者,只要面对江思齐,他就没什么原则了?

苏由思来想去,最后把这件事归咎为那个诡异的开端,也就是地宫里夜合欢的香气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那玩意儿、江思齐彼时又不清醒的话,他何至于总有一种心虚感?

也差不多就在这时候,相隔不远的山林里腾起一道黑影。

它无形又无声,快的时候像是一阵黑风,慢的时候则像是在水里洇开的浓墨。

一道一道又一道,不过片刻,这些黑影就已经远远地包围了整个营地,星光不透,间或有隐隐的低语声传来。

它们似乎在无意义地交头接耳,又似乎在暗地里谋划某些东西;最后,似乎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它们猛地腾起来,一阵地往西北面去了。

第37章春风度

风声过耳即逝,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所以,你是在说,”

靳胜难以置信地道,“我可能是那个什么……蕲蛇?”

他这么说完,却发现杜英突然侧过脸,不由得追问道:“难道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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