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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驴?

西方?

金蝉子?

叶凡望向虚空,与不死天皇迟早一战,但不是现在。

现在,必须尽快去找姬皓月。

他的身体……

第111章是舍即得

老婆又丢了。

叶凡走遍山川大地,竟然找不到丝毫踪迹,若是以前便罢了,现在他以天帝之尊,何处是他只掌不可拂及之处?

那个和尚!

也消失了。

不是没登临过佛家高宗大庙,人家礼敬,他也不好一棒打散,企图威胁。

怒气无法释怀,想到那只小火鸡,便杀去不死天皇老巢了。

花花已成佛,他也找不到小师妹……哦,现在是师娘,在佛家留下的任何消息。

“奇怪……”

花花眨了眨眼睛,“师傅,黑皇师伯说你这些年收集师娘的神魂碎片,收集得差不多了?”

“无法感应。”

叶凡皱眉,“而且在溃散……”

“溃散?”

“若是被他召回了还好……必须尽快找到人。”

“师傅,你到底是怎么谈恋爱的啊!

又把人气跑了,这师弟都生两个了,还让师娘带球跑……”

“……你很有意见?”

“没。”

“走吧。”

“找不到就是因为师娘知道你在找他,特地针对你,隐匿了气息。

这样想来,师娘恢复功力了?不然怎么可能对抗师傅你的法力?”

“若有人帮他……”

“谁这么想不开?插手我们家事?哎,师傅,万一师娘出家了呢?”

“……”

“小师妹那性格,不是做不出这种事,冷心冷情,好像什么都无可,无不可,很难想象被师傅你拿下……”

“闭嘴。”

花花到底有一句话说对了。

无可,无不可。

当初被叶凡收徒,是种种因缘际会,可有可无。

跟自己师傅变更关系,不过因为一缕疑惑,和莫名的熟稔。

离开天庭,此间复杂,不想厘清,故想弃置,若当时有人阻拦?说不定也留下了……

太多偶然性,行为跟着缥缈无根的思绪走。

这便是他短短的十几年经历。

跟和尚西行,因天大地大,无处可停留,一声唱喏,醍醐灌顶,大道钟响,俗间事,纷杂混乱,无可抛,无不可抛。

紫竹林。

莲台上,年轻男子一身僧衣,三千长发如瀑。

闭眸端坐,双手合十。

四周氤氲浮起,又落下,明灭不定。

“确定受戒?”

“心之所愿。”

“为何随我而来?”

“图个清净。”

“不会后悔?”

“不知何物。”

坐在另一莲台上的僧人沉默,半晌道:“你此生神魂破损,六根不全,众念俱消,千般红尘道,不染一尘埃,修我佛法,当是最佳。

可惜,此非你心念之强大,乃因你所修之道法。”

“我所修何道?”

“斩情之道。”

“我并不知。”

“你体内有一宝,留存前世诸多法门,需要的时候,会自动激发,自习自会。

这斩情一道,自无情起,需破根基而立,尽忘前尘,心无旁悸,无求无欲,你遭逢大难,从头再来,赤子之心,刚好合适。”

“法师所忧为何?”

“汝既非汝,如何选汝之道?”

年轻人抬眸:“法师是说我这具身体的神魂,记忆,甚至法力,都不完整,做的决定不能作数?”

“你知道?”

“一部分。”

“避不是办法。”

“我不觉得是逃避,那些前世的东西,与我无关。

只是吵得我头疼。”

年轻人蹙眉,“我就是我自己。

不是什么前世或者后世。

法师说前世没收我,是因为我身上因果太多,什么都扔不下,斩我也没用。

今世不收我,又说因为我无心无情,无执着心,什么都留不下。

请问,若我接纳全部前事,此我非彼我,我,又在何处?哈哈,吾若非吾!

又如何在此?”

“了舍得,知来去,才能明己心。”

僧人轻轻摇头,他手中九环锡杖轻轻一震,佛光荡开。

“是舍,即得。”

“既你心意已决,便收你座下记名。

修习我教佛法。”

“徒儿拜见师傅。”

“赐你佛号,无定。”

九环锡杖又一震,佛光轻绕,满头青丝散落,年轻的佛陀出世,他抬起双眸,哪里还有一丝在天庭时候裙袂飘飘的仙女影子?

“此处竹林,历来多有佛陀坐化,多佛门念力加持,大罗神仙也寻你不到。

你自管静修吧。”

“徒儿谢师傅。”

手持锡杖的僧人起身,回首:“天帝杀八部神将,率众攻下天凰台,围剿不死天后,据说就为了问一句你的下落。”

没等听到回答,僧人迈入虚空,消失。

只留下莲座上端坐的年轻佛陀。

风过,吹起青丝无数,散落林间泥地。

年轻的佛陀念了一声佛号,闭上双眸,人影虚淡,隐入摇曳竹林。

不是全无所求。

不是全无所怕。

不是全无介意。

法号无定,人无定所,心无定所,身无定所。

脑袋里翁嗡嗡复苏的那些零碎画面,越来越杂乱,令人惊惶。

僧人只收了他做记名弟子,说斩情道适合修习佛门法术,便传他佛门法术,却不与他谈论佛法。

叶月这个名字,与叶凡诸多牵扯,不要也罢。

这个世上有什么是重要的?

什么不是空?

什么不可断舍离?

此后,只有小僧无定。

不死天刀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发出撼动万古星空的能量,一刀劈下!

不死天皇会出现吗?老凤凰还想护着那只小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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