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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阳现在十分庆幸他被绑在了椅子上。

因为他的身体挡住了格林德沃的视线,手指可以动了,就算不小心被看到一下也能解释成疼痛性痉挛。

“走,夏洛克!”

那边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但却不是回答他的话。

“你觉得疼,是吗?”

“快走!”

卫阳简直不想和他计较任何问题了,只要这家伙乖乖离开。

话说麦克罗夫特这弟控怎么还没把人拖走?

回答他的是一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拥抱。

“你的确这么觉得。

德国的黑魔王显然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黑魔法。”

那不是当然的吗?卫阳几乎要无力了。

“不,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现在立刻放手,出去把防爆门关上——立刻!”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流血。”

那只手在他的腰腹位置写,同时卫阳感觉到有柔软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颈侧,是唇。

“我不想看见第三次。”

卫阳再次移动背后的手指时几乎都能感到自己触摸到了夏洛克的胸膛。

“那不是我的血,夏洛克。”

他这么说,但语气无可抑制地变软。

“你忘了我是个幽灵吗?根本没有血这回事。”

“在我眼里,那就是。”

手指坚定地回答他,“你知道我听到你打算去德国时的心情吗?你宁愿去送死,也不愿意对我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卫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回事。

他觉得谎言就是谎言,善意恶意都没法改变这点。

而且就算他现在愿意说,他是为了通关好感度什么的,也来不及了。

“算我请求你,赶紧离开。

现在真不是谈这种话题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呢?我不久前才明白,你一直在用同样的理由拒绝我,只是一开始没有说出来而已。”

随着手指的动作,唇也愈来愈往上,直至耳垂下方。

“如果说我一开始没察觉,我也用余生时光发现了这件事。

无论你用了谁的身体,我看到的一直是里面的你。”

耳朵边上几乎能感觉到夏洛克呼吸时带起的热气,卫阳差点要颤抖了,但他努力控制住了这种冲动。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能看穿你的小把戏,亲爱的阳。

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不介意,或者没你想象的介意。”

那只手继续在他身上描绘,“也许在你看来,那两年只是个游戏,只是个谎言。

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如果这一次你还是这么认为,我……”

手指停顿了一下,“大概也只能等你到下一次。

你觉得会是多久呢?”

不得不说,这个问句正中红心。

卫阳之所以一定要拒绝,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内会发生什么。

如果又和第一关一样的话,那他希望夏洛克有更好的选择。

但如果夏洛克直接表示只能等的话……

次奥以后谁再说咨询侦探不近人情他就和谁急!

瞧这话说的,哪一句不高杆?无论是谁都被秒杀了好吗?

卫阳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你是不是就想知道你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做梦都想。”

“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立刻就离开?”

“当然。”

“那我可以回答,如果你现在放手,那我还是爱你的。”

卫阳一口气打出了这句话。

不能怪他把表白说得这么弯弯绕,实在是他觉得,咨询侦探很有坑完了他再抱着他一起死的可能。

手指果然停顿了一小会儿。

“你在玩文字游戏!”

透过这句话都能想象出咨询侦探愤愤不平的样子。

“和你学的。”

卫阳不客气地回答,“别让我提醒你,你没有阿兹海默症。

另外,食言而肥可不是个好习惯。”

腰上的手犹豫了一小会儿,终于离开了。

卫阳终于能松口气,开始在心里估算夏洛克离开实验室需要的时间,开始倒计时。

“肯定不是……他不会……”

格林德沃似乎也刚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

“在纽伦堡的也是你,对吧?但肯定换了个身体。”

他说,目光落到地面上洇出的一大片暗红血迹上。

利刃切开了脚掌,露出了里头的森森白骨。

“他不会。”

他又强调了一句。

卫阳相当费劲地听懂了这些前不搭后的话。

虽然格林德沃并不承认,但他看到一个酷似邓布利多的人被弄成这副惨样,明显动摇了,不停地提醒自己邓布利多不可能这么弱。

但同时格林德沃也一定能意识到,这情况会换另一种方式上演。

四十几年前的夏天,阿莉安娜意外死亡,他因此逃离了戈德里克山谷,也逃离了邓布利多。

他们选择了相反的道路,终有一天邓布利多必须面对他,而他也必须面对邓布利多。

不可能是偶遇,只能是决斗。

而现在的情势发展,让这场决斗的时间每时每刻都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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