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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经过改装的FN57式手枪,外表看起来是民用的USG型,实际上无论是射程还是子弹初速都比军用的IOM型高,可以在二百米外准确击中目标心脏。
这样的手枪可不多,我恰好还见过一把。”
麦克罗夫特对他扬了扬下巴,“你觉得,为什么他们不知道这个,而只知道应激障碍症?”
夏洛克对他撇嘴。
还不是卫阳机灵,瞄得准,跑得快!
他一跪下去卫阳就知道先溜,把枪什么的玩意儿都藏起来;要不,就算麦克罗夫特有心遮掩,也没那么容易!
麦克罗夫特无奈地看着他。
“这次真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意思。”
他把整个档案袋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剩下的由你自己决定,夏洛克。”
**
一个半月后,中国上海。
正值除夕之夜,家家户户喜庆团圆,黄浦江上烟花齐放。
临江高层公寓上,卫阳倚着阳台,眺望着那些绚烂的花朵。
他很久没这么干了——因为江风冰凉,对他的手臂没好处。
但它现在已经不疼了。
也不知道是那一枪的原因还是记忆回笼的原因,困扰他两年多的应激障碍症就在那么一个傍晚里消失无踪,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当时他在树丛里,他们说什么他听不清,只能看到马格努森的大半个身子和一个穿着长风衣的背影;也许还有其他人,但他都没注意。
他一直在细心观察着,觉得形势似乎对长风衣不大妙。
直到他看到长风衣转过半张脸——全无血色,灰色眼睛里闪过一种似曾相识的破釜沉舟感,不能说没有绝望——
这影像引起了他的某种共鸣,无数场景从他脑海中飞逝而过。
莫里亚蒂看向他的最后一眼,夏洛克无法掩饰震惊的表情,几乎能震破耳膜的枪声,肩胛骨上传来的剧痛,鲜血溢出的温热感,还有最后的那一声绝望呼喊——
它们像是慢动作一样在他眼前回放,但其实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不假思索地掏出了枪,拉动保险栓,瞄准,扣下扳机——这一切如此自然,就和他之前演练过千百次一样。
他的枪上装了消音器,没有被立刻发现。
别人不知道,但夏洛克肯定知道。
可夏洛克立刻跪下投降,转过来的脸上分明写着“快跑”
!
卫阳揉了揉脸。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开枪,但他不后悔。
只是汹涌而来的记忆让他整个人精神恍惚了好一阵子——也不是完全的坏事,因为这把法医给对付过去了,他们坚定地认为他就是个病人。
直到现在他回想起来,还不能确定这是真实的事情还是梦境;亦或者,他只是有第二个人格,而不是失忆?奇怪的是,这个人格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算了,多想无益,反正没事就好。
卫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洗个澡睡觉。
但是他一转身就愣住了——客厅灯火通明,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沙发上多了个人,正在玩他放在那里的笔记本电脑。
“我好像说过,不能随意用别人的笔记本吧?”
卫阳走了几步,倚在落地玻璃门的门框上看他。
“不,你上次说的是手机。”
入侵者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对你出现在这里有不好的预感。”
卫阳假装害怕。
“直接告诉我吧,这附近又有什么能劳动大侦探出马的案子?”
夏洛克从笔记本前抬起头,露出了个细小的微笑。
“你。”
“得了吧,别说这时候突然想起来抓我归案了。”
卫阳不客气地翻白眼。
然后他走了进去,坐在了对面沙发上,就和他们之前常常做的那样。
“有心情到处游玩,看起来伦敦的犯罪分子又放假了。”
“大概吧。”
夏洛克翘了翘嘴角,然后从风衣里头掏出来一个牛皮纸袋。
“麦克罗夫特一定要把这个当成新年礼物送给你。
事先声明,我觉得他太吝啬了。”
卫阳挑了挑眉,接了过去。
大英政府给他的新年礼物?“这可有点稀奇。”
他评价,然后打开了它——
里头是一份持枪许可证。
“原来他一直记得这个?”
卫阳哑然失笑。
“泳池时他这么说,我还以为只是开玩笑呢!”
他把证明装回去,问:“那你的呢?”
“我的什么?”
夏洛克明知故问。
“新年礼物,别说你给麦克罗夫特带了,你自己还没准备?”
卫阳朝他伸手。
“如果一大堆麻烦能算是礼物的话……”
夏洛克故作苦恼地对他眨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世界唯一的咨询侦探。”
也许你变了,但我会永远记得刚认识时候的你,在思维宫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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