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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麦克罗夫特,坐得那叫一个身姿平稳意态潇洒。

“真不巧,今天把资料忘在办公室,只能麻烦你和我一起去一趟。”

什么叫忘了?我说大英政府,您撒个谎也麻烦靠谱点吧?就不能直接说你拿到了我什么把柄吗?卫阳疯狂腹诽。

不过他这种心情在看到那份所谓的资料时就完全熄了。

不为别的,正为他手里拿着的是原主的档案。

他猜得没错,果然是把柄,还是很大的把柄。

“懂名车,不懂机械;懂品尝,不懂下厨;懂艺术,不懂星系。”

麦克罗夫特说,舒适地靠在办公桌后的高背转椅上,一手在桌上轻点着。

“这是你二十几年来人生的总结,但近一年的表现却完全相反。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

卫阳把档案袋重新装好,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

如果说他没有料到有这一天的话,那他也太自大了。

麦克罗夫特既然敢让他看,肯定已经把方方面面都调查完了。

“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肯定不是最近,对吧?”

“没错。”

“说句实话,我并不担心这点区别。”

卫阳把档案袋放回桌面,双手抱胸。

“但你想要我做什么?”

麦克罗夫特眼里一闪而过赞赏,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的确,这些,”

他身体前倾,用手指点着那只牛皮纸口袋,“并不能当做犯罪证据。

我想,这顶多只能作为莫里亚蒂说你善变的佐证。

但我关心的可不是这个。”

他重新倒回到靠背上,“我关心你什么时候又会变回去。”

卫阳悚然一惊。

这也能推断出来,麦克罗夫特根本就是……“所以我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沉声道。

麦克罗夫特眯眼微笑。

“你很聪明。”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你觉得有人性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卫阳继续抱着手看他,这话肯定还没完。

“人总是会死,心总是会碎。”

麦克罗夫特说,声音轻得和耳语一样。

“感情用事是失败者的生理缺陷,爱是个危险的不利因素。

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然后?”

卫阳敏锐地盯着他,“你觉得夏洛克是该变得更有人性一点,还是更像你一点?”

麦克罗夫特无奈地摊手。

“从我们的分歧来看,现在的情形很明显。

我不知道该不该鼓励夏洛克和其他人交朋友,因为我不知道结果是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糟,而二者必居其一。”

“其他人?”

卫阳反问他。

“我想夏洛克也许对你过,关于我们小时候的事。”

麦克罗夫特显得更加无奈。

“我估计他对我的印象不大好,但我的童年更无趣。

想象一下,当你发现其他人都没法理解你、只剩你弟弟可以交流一些的时候。”

卫阳为他的遗憾口气抽了抽额角。

是说其他人水平都被甩下远远一截、只有他们兄弟是一个档次的吗?怎么就这么欠抽!

这绝壁是福尔摩斯家的遗传特质吧?“那你打算要我这个‘其他人’做什么?”

他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虽然我个人认为,没有心是一种优势,但夏洛克似乎只把这当成一种挡箭牌。”

麦克罗夫特说,脸上的表情带上了忧虑。

“就和我刚才说的一样,心总是会碎。

但我同时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就需要这样的历练。”

“所以,不管哪个方向,你只是不想夏洛克受到伤害?”

卫阳试探性地问他。

“如果可能的话。”

麦克罗夫特很快回答。

卫阳沉默了一小会儿。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要么,他打破夏洛克隐藏的心,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不怕受到伤害;要么就留在他身边,一辈子保护它。

如果他得到了那颗心又离开,无疑就是前一种结局的惨烈版。

“我不能说那就是爱,但他肯定在乎你。”

似乎猜出他在想什么,麦克罗夫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现在马上给我答案。

你可以回去思考。”

“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更偏向前一种?”

卫阳没忍住问他。

毕竟不管怎么说,麦克罗夫特都是被莫里亚蒂鉴定为“冰人”

的人。

但问出口他就怀疑了,如果真是一点都不在乎的话,麦克罗夫特何必花时间让他做选择?说到底,麦克罗夫特自己也没能彻底贯彻。

“如果我不做,也有别人做。”

麦克罗夫特冷静回答。

卫阳先是瞪着他看,但一会儿就想到了人选。

莫里亚蒂,他在心中无声地念道。

而最近的一次计划,就是艾琳——艾琳会成功吗?“我只能保证我尽力,可这并不取决于我。”

“这我也知道。”

麦克罗夫特脸色前所未有地缓和,“夏洛克自己有决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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