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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又觑了他一小会儿,那目光让林平之如芒在背。

虽然他这性情变了,但脑子还是没变的。

说林平之学了吸星大法不要说勉强,简直就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想想,林平之若是向任我行学了吸星大法,那生死符呢?以任我行的性情,如何能放过这一大好机会?有了生死符,任我行只要找个什么事由,让武林其他门派开个大会,他只要一壶酒就能称霸江湖,简直再容易也没有了。

说起来,还是林平之得了不为人知的奇遇更可靠些。

这样子倒颇像他年轻时候,只不过他是为了教主宝座,林平之是为了报仇而已。

只一门心思想着报仇,连生死符这种东西都能拱手送出,当真是一点称霸武林的野心都没有。

东方不败有心放过林平之,只是杨莲亭早就如同惊弓之鸟,叫他见到人就即刻杀了,以免夜长梦多。

他虽知道杨莲亭是鼠目寸光,但又不愿违逆。

然后他又转念一想,林平之全凭自己躲开了他那其实并未放水多少的一针,再添上那精妙的轻功功夫,真要动手,他也不免要多花点力气。

且林平之见他的反应是少有的正常,他这手就有些下不去了。

再想,他好容易下一次黑木崖,倒也可以顺路看看各处风土人情,学学各地女子的侍夫之道,岂不是更美?于是他开口道:“你仇人是谁?我帮你杀了便是。”

林平之本瞧得东方不败脸色略有松动,话里话外却是依旧是想杀了他的意思,不由得甚是迷惑。

东方不败显然不怎么想杀他,但却好像有非杀他不可得理由。

他自然想不到东方不败居然任杨莲亭差遣,故只觉得定是他忽略了甚么。

只是这紧急关头也来不及一一思索了,他答道:“多谢教主美意,只是小子想要手刃仇人。”

他瞧见东方不败微微轩起了眉,急忙找补道:“待到青城派消息传出去之后,我林家的仇人自然会来寻小子,到时一网打尽便可,也不要月余的时间。”

东方不败这才点了点头。

华山派这一路东下,是朝着南边去了。

鱼米之乡的女子总是要温婉可人些,于他来说正合心意。

一两月虽说有些长,但是和结果一比,还是值当的。

他就一路跟着林平之,也不怕林平之跑了。

他既这么打算,也没想说出来,而是想到了另外一点:“你这武功已经高出岳不群那老儿大多,却故意装伤,难不成岳不群也是图谋你家《辟邪剑谱》的?”

他只到了小半日,却已经将情势观察清楚了,就连岳灵珊和令狐冲喜欢林平之都瞧出来了,此时只是挑了个最明显的说而已。

“东方教主当真是英明得紧。”

林平之还未这么简单地就给人拆穿,不免有些紧张。

不过他瞬时就回了神,东方不败到达此地的时间定然不长,却已经知晓如此多内情。

这情况看起来,想在东方不败眼皮子底下做甚么小动作,怕是要害了他自己。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道:“不瞒教主说,小子的仇人之一正是岳不群那伪君子。”

既然话已说破,那他也不必遮掩自己对岳不群的不满了。

东方不败借着月光看清了他脸上略微扭曲的表情,那刻骨深仇绝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小子真是机灵,知道说了假话定然要糟。

只是这表情的对象是他师父……啧,但他喜欢这性子,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今后我一路随行,说不得要打几个照面,就免了那教主和英明甚么的罢。”

这话一说不就露馅了?

若是日月神教教众,听到这句话非惶恐得把脑袋磕出血来不可。

只可惜林平之并不是,故他只觉得自己之后一言一行都要小心,因为有人暗中盯着。

他依旧不知道东方不败为何执意要杀他,听语气,不是连日月神教都不放在心上了吗?只是现下可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故他只点头称是。

此时,河对岸,岳不群被漠北双熊引走,还昏睡着的令狐冲被百药门掌门老爷子扛走。

剩下岳夫人带领弟子留在岸边上,各个十分忧心。

刚才在忙乱中没有注意,这一清点人数,岳夫人就发现林平之也不见了。

这其中最着急的就是岳灵珊,立时就哭出来了。

林平之和东方不败都是内力深厚之人,听到这声响对两人毫无难度。

东方不败觑了林平之一眼,道:“你这是准备如何回去?”

林平之直接扒乱了衣服,使其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

然后又拔出佩剑,挑着腿上不要紧的地方划了一剑,顿时鲜血淋漓。

他却毫不在意,只转头道:“如此看起来如何,东方?”

“甚佳。”

瞧见林平之脸色变都没变一下,东方不败目露赞赏。

对别人够狠,对自己也够狠,脑筋又快,这才能成就大事。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看起来我是得做那一回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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