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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有些距离的客气话,陆知寒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
陆知寒陪陈向晚在村子里待了七天,不熟练的帮着处理陈奶奶的出殡事宜,漫天纸钱挥洒过后,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日子总要继续,陈父陈母的小铺子每天都交着不菲的押金,在处理完最后的事后当天晚上就急匆匆坐着火车赶回南宁县城。
陈向晚收拾一下留在老家的东西,稍晚一点直接回学校。
她坐在东屋的炕上,手指一点点拂过炕边的盒子,嘴角轻轻扬起不明显的弧度:“这里边是我初中时候折的千纸鹤,听说折满一个玻璃瓶就能实现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陆知寒站在炕沿边,低着视线看她。
暴雪已经过去了,细碎的暖阳照在白皙的侧脸上,把挺翘的鼻尖照得红润可人。
陈向晚忽然回过头,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湖水一样的碧浪。
“陆知寒,你为什么过来?”
为什么在她需要的第一时间就赶在她身边?
陈向晚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或许,让她再度冲锋陷阵一往无前的答案。
小姑娘目光柔韧坚定,搭在盒子上的手指却无意识的收紧了。
陆知寒喉结滚动了下。
他单臂插着衣袋,低头轻笑了声,抬眼看向陈向晚的视线带着散漫笑意:“你说呢?恶龙小公主。”
熟悉的称谓让陈向晚喉间紧了紧。
她低下眼,轻抿着唇角,抱着腿坐在炕边,小小的一团。
只是低下头而已,叫人觉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别人觉得,
是他觉得。
陆知寒啧了声。
他掌心撑在炕檐,忽然半俯下身体,凑近。
手指被另一只大手完全覆盖住,陈向晚侧头,垂落下的发丝挡住了一点视线,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被交叉着握紧了。
他要做什么?
平静的心跳猛得开始剧烈加速,一直到熟悉的频率。
时间好像被放慢了一样,陈向晚的视线随着相交的手指移动,最后落在眼前线条凌厉的俊脸上。
手指被带着轻触上他的额心。
凉凉的。
有人说,右手连接着心脉。
陆知寒牵着她的手,主动奉上最脆弱坚实的地方。
总是散漫凉薄的视线像是沾染了心脏的火热一样,触及点燃。
“小乖,再给我一次机会。”
月亮只对恶龙俯首称臣。
第49章
陈向晚还是回家了一趟,把打包好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带走了,每个精细的放在床下,还有她和奶奶的照片——
是小学初中毕业时的大合照,村里不讲究那么多,很多孩子读到初中就是最后的学校经历了,所以学校拍大合照的时候就更郑重,往往会叫着家里的家长一起。
照片上的老人慈祥笑着,就好像最后接通她电话时,还叫她多多吃,多多穿一样。
陈向晚抿了下唇角,有些想哭,但是忍住了。
她抱着照片,最后几秒,拉开了抽屉,入目是风雨天桥下的少年,淋湿的碎发挡住了淡漠的眉眼。
陈向晚动作顿住,然后缓慢的把照片放在抽屉最里侧的盒子中。
那张画纸被她轻轻的拿了出来。
她想到那一晚,如果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听到那句话,陈向晚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朝陆知寒跑过去。
可现在冷静下来后,她却迟疑了。
毫无疑问,她和陆知寒之间的距离天差地别,曾经的陈向晚纯粹的以为喜欢就是要在一起,勇敢无谓的追逐,而现在她却开始学会退却了。
如果曾经拥有过,要抱着多大的勇气再去面对失去?
陆知寒的之于她是青春的美梦,可靠的越近,越知道梦和现实的差距永远也不可能被打破,即使是一个人努力到头破血流。
可是她还是想试试。
陈向晚紧紧抓着手中的画,手指轻抚上雨雾中的少年。
凌优优晚上带着两瓶啤酒来串门,她表现得一如既往,将陈家这些天些微弥漫的悲伤气氛轻轻扫荡了点。
等进了陈向晚的屋子里,原本嬉皮笑脸的酷女生却一秒钟压下眉头,紧张的扒着陈向晚,捏她脸颊少了点的肉。
“晚晚,奶奶会想你过得快乐,别伤心太久。”
“我知道。”
陈向晚朝她笑笑。
凌优优眼尖的看见被陈向晚放在桌面上的画,眉头紧紧皱起来,却是松了口气。
她坐在床边,松松环着陈向晚的腰,慢慢的说:“陆知寒去找你了?”
陈向晚没有隐瞒,“嗯……回家前我们见过面,他追过来,问了邻居,然后又追到老家。”
凌优优嘟囔了句“可真厉害”
,随后长叹一口气。
陈向晚任由她环着,手指轻轻捏着她剪短一些的长发:“优优,我是不是很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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