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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剑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没。”
白冰站到他面前,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池剑,她的脸红红的,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
她轻咳一声,大嗓门冲池剑喊:“我喜欢你,你呢,喜欢我不,赶紧一句话。”
池剑呆愣在原地,整个大脑处于空白之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冰看他跟个木头一样,急得一跺脚,大喝:“池剑!”
池剑立刻条件反射:“是!”
白冰没好气地看着他:“池剑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池剑红着脸,眼睛乱飘,最后气若游丝的小声说:“……愿、愿意。”
他刚说完,紧闭的门被推开,刚刚说着离开的三个人突然又回来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容铮也笑了,手指着他大声问:“池剑,没吃饭啊,声音大点声!”
池剑被长官一喝,立刻嗓门提高了八度,脸上洋溢着笑容看着同样笑脸吟吟的白冰,声音洪亮:“我愿意,我愿意,我是白冰的男朋友!”
顿时满堂哄笑。
舒墨看着眼前正被吕傅勋怂恿抱一个的两人,羞得想钻进地缝里。
他啧了一声,闻见了爱情的酸臭味。
中午,太阳公公爬到了头顶,笑呵呵地发射着暖洋洋的光波。
第55章夜半门外婴啼声(二十一)老巷的野猫
看完池剑,白冰自觉留下照顾,其他人各自有事都分别离开。
约好了晚上的饭局,让白冰通知其他人。
告别称有事的舒墨和吕傅勋,容铮自己去路边打了个车。
车开到熟悉的旧房边上,里面的巷道过于逼仄蜿蜒,车实在开不进去。
容铮便下了车步行。
老旧的居民楼层层叠叠,墙角积了推水,褐色的青苔浮在上面。
巷子里下水道的盖子不知道被谁翻开,不时有儿童在旁边玩着鞭炮嬉戏打闹。
容铮往里瞧了一眼,井里面没人,随手把井盖盖上。
打闹的小孩嘻嘻哈哈地踩过井盖,哐哐作响。
过了巷子拐左走三百米,有一家水果店,老板昏昏欲睡的垂着脑袋,坐在门口。
感到有人来,老板立刻一个机灵就醒了过来。
容铮在水果店买了些橘子,橘子皮很红,表皮被里面的果肉鼓起,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味大开。
晃神的功夫容铮回想起过去,他小时候家里人忙,专门请了个婆婆来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那个婆婆之前一直在路边捡空瓶、硬纸壳,靠卖废品为生。
容铮有次被困在家里,不能出去。
那时候他刚巧做了个噩梦惊着了,陷入了梦魇,嚎啕大哭。
正巧周婆婆在收小区里的废品,听见了容铮的哭声,便循着哭声走到了他家门口。
周婆婆听见他的哭声,连忙上前询问。
容铮那时才五六岁的年纪,被噩梦吓得不轻,一句话都说不通畅,周婆婆担心连忙去找了门口保安。
容铮当时住的是部队大院,听说容家少爷哭个不停,立刻惊动了从保洁员到护卫兵再到住同院的大将。
联系了容爸,容爸一时半刻回不来让他们等着。
但是容铮哭的太凄惨,以至于围在门口的人群实在等不及容爸回来,直接把三米高的大门整个破开。
想到这里,容铮不由地笑了下。
当时回到家里的容一诺气的不行,但是因为碍着容妈妈护着又不能打他,干脆把周婆婆请来照顾容铮。
那时候的人大多单纯得很,周婆婆把容铮当亲孙子一样宠爱。
不像现在专门到专业机构请的保姆都不安全。
因为三米高的门被破了,容家尴尬的没有门。
直到苦等一周后,从外地运来的定制的门这才装上。
因为这事容铮没少被他爸嘲讽。
他提着塑料袋,一步步踏在楼梯上,楼梯里有股子霉味。
想起周婆婆来,是个没有亲人的可怜人。
据说她的子女都在执勤过程中死掉了,老公也早期出国淘金就再也没回来了。
不过她现在过得不错,80多岁了,住在容家,专门请了护工照顾。
他抬头看向楼层标志,上面写着4。
到了,容铮莫名有些紧张,他把右手放在门前,犹豫了会儿,没有敲。
如果袁奶奶不想看见他呢,他很难想象那种痛失亲人的痛苦。
更何况是自己的唯一依靠,那种白发人送给黑发人的痛苦光凭想象就不忍地收紧呼吸。
踌躇了许久,容铮终究还是没有敲门,他从包里找出一张纸写上姓名电话地址,将纸条塞进门缝里。
走之前他把橘子放在门侧的一个小纸箱里。
他刚巧准备下楼,楼道口传来脚步声。
容铮抬起头,眼前的少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舒墨手里提着一兜橘子,看橘子的包装袋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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