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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氛围只持续了短短半分钟。

“等等,”

沈良州似乎迟疑了几秒,“手机是不是有辐射?”

“……”

顾娆哭笑不得地抬起一只手,捂了捂脸,“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娆娆,”

他的嗓音低缓,“你等我回国。”

“好。”

掐断了通话,沈良州对着手机定了几秒。

一旁的蓝颖正想向他道贺,就见到他突然站起身,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沈总?”

蓝颖被他吓了一跳。

毕竟刚刚电话里他的反应,还没现在这么激烈。

这才刚挂断,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先回国,你留下来跟方城收尾,让他继续接管。”

“您的行李?”

“行李你收拾。”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工作收尾了,但是最后一两天了,他突然走人,确实不太好看。

沈良州终于分给她一个眼神,淡淡地,“要是合作方这么没人性,不要也无所谓。”

先前那么冷静,都是说给她听的。

其实他比她还要乱。

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急躁,就是想,马上出现在她身边。

-

这几天赶上过年。

往日里,不管是顾家还是沈家,过年都是门庭若市,不管本家还是旁系,或者客人,迎来送往络绎不绝。

虽然热闹但是多少有点公式化。

今年因为她怀孕,年味儿重了许多。

傍晚时分外面开始飘雪。

庭院里挂了红灯笼,橙黄的灯光从大红灯笼里透出来,雪无声无息地落在梅花枝头,庭院中心的湖面还没结冰,因为雪落泛起涟漪。

除夕夜,气氛一片祥和融洽。

怕她应付得太累,都在劝她早点休息,顾娆也乐得自在。

只不过才不到两个月,她就觉得快闷气了。

沈良州现在是连油画都不让她碰,说是担心颜料有问题,什么东西都沾不得碰不得。

不过为了逗她开心,他也算是想了不少办法了。

她喜欢国外一个十分出名民谣歌手,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办法,把人弄来给她开私人演唱会;怕她还想着之前那些死亡极限运动,他带着她拍卖会、画展、音乐会的逛,专挑温和的;他甚至承包了她晚间故事。

顾娆觉得,他好像比自己还辛苦。

第96章终章:对你俯首称臣

窗玻璃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顾娆轻呵了一口气,雾气氤氲,然后模模糊糊地映出漆黑的夜晚。

燕京这些年禁止烟花爆竹,不知道谁在五环外折腾了个焰火盛宴,大半个小时过去了都没停。

老宅附近没什么高建筑物遮挡,半个夜幕被映亮了。

顾娆自己一个人无聊,她打开小提琴的琴盒,低眸调了调琴弦,然后试了试。

很多年没碰过小提琴了,第一遍还很不连贯,顺了一遍下来,充满力感的旋律流淌而出。

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最脍炙人口的第五号。

速度多变,节奏自由。

她顺着窗玻璃上化开的一小块,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沈良州正在楼下,雨雪夹杂在一起,他撑着伞,在雪地里深深浅浅地往这里走。

就像是有心里感应一样,他默契地抬头。

穿过窗外落满积雪的梅花枝,两人视线交错。

顾娆也形容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见他停住了脚步,默默地放下小提琴,屈指在玻璃窗上敲了敲。

她隔着夜色描摹他润朗清冷的模样,手指在玻璃上勾了勾他的轮廓。

窗外夜色浓,他未必看得到。

其实是一个很幼稚的举动。

顾娆觉得他笑了,尽管她也看不到。

沈良州进来的时候,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你怎么不弹钢琴?刚才听到你低了半个调。”

升f小调的钢琴曲,被约阿希姆改编成小提琴独奏的时候还升了半调,将“查尔达什舞曲”

豪放粗犷的特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小提琴刚好在手边,我懒得动。”

顾娆歪了歪头,枕在身后的窗玻璃上,“而且是四手连弹,你又不在,没人陪我啊。”

沈良州短促地笑了笑,确定了自己在路上捎带的寒气散了,才走过去,“别往窗户上靠,凉。”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揽进自己怀里,一手环着她的腰身,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这是咱妈给以后女儿的。”

“嗯?为什么不是儿子?”

顾娆不太关心别的,下意识地反驳道,“咱妈肯定没这么说。”

沈良州的堂兄弟都是女儿,所以虽然沈母和老爷子不提,自然还是希望男孩。

这话不可能是沈母提的,明摆着是他的心思。

顾娆挑开盒子看了看,一对金镯子。

很小巧,似乎还没完工,内圈刻名字的地方还空着。

这种小玩意儿男式女式基本没太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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