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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僵持了半天,顾娆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终于受不了他的视线,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

沈良州轻笑了一声,视线跟冷刀子似的,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我来的不是时候?”

“哈?”

“你刚刚说‘半小时后,过来’?”

沈良州上下扫了顾娆一眼,清冷的眉眼像是覆了一层苍白的釉,嗓音里裹着寒气,“你叫谁过来?”

顾娆原本没别的意思,可他语气极度不善,眸底冰寒一片,泛着凉。

“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啊?”

顾娆被他的质问弄得有点懵,“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想问问你,”

沈良州深吸了一口气,他极力维持着平静,可语气还是有点咬牙切齿,“你穿成这样,打算见谁?”

沈良州视线往下移了移。

从她的领口到大腿,然后迅速地收回了视线。

她现在就裹着一件浴袍,浑身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越发衬得柔弱无骨凹凸有致。

修长的腿露在外面,线条优美。

长发滴滴答答挂着水珠,姣好的面容如同浸过清水的玫瑰,清妍妩媚。

顾娆的身材,向来比她的脸让人印象深刻。

“不是……”

顾娆猛然反应过来了,她瞪大了眼睛,“我就是叫了个客房服务。”

“客房服务?”

沈良州的唇角扯了扯,笑得有点冷。

第35章见色起意

再蠢的人,也该听出他刚刚话里的意味了。

天知道她只不过是点了支酒。

“不是,你都在瞎想些什么?”

顾娆抿了抿唇,按下不爽的情绪,眸色有些复杂,“沈良州你做个人吧,心思能不能单纯点儿?”

“……”

“我——”

顾娆唇角抻了抻,气不打一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就点了一支酒。”

沈良州没应声。

诡异的死寂往往比尴尬的只言片语让人措手不及。

见他还是一言不发,顾娆觉得迟早得被他怄死,瞪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你要气死我吗,真的是一支酒。”

“那你就习惯穿成这样给陌生人开门?”

沈良州咬字很清晰,一贯带着性感味儿,即使是在威胁人的时候,他的嗓音也透着点漫不经心。

与平素的深沉清冷不符。

顾娆从他话里听出来点不悦来。

她穿浴袍开门很奇怪吗?

她刚刚在洗澡啊,还不是因为他坚持不懈地按门铃吗?而且她点酒的时候,说的都是半小时后好吧。

“说话。”

随着沈良州的靠近,凛冽的木质香气压了下来。

顾娆条件反射地想躲开他,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房间,她又后知后觉地顿住了脚步。

这时候该理直气壮的应该是她才对。

“说什么?我被冤枉了你还敢跟我要解释?”

后槽牙咬合,顾娆烦躁地扯他的领带,气笑了,“哎,我得问问你,你是在教训我吗?”

“我没……”

“你还没有?你还敢说没有?”

顾娆瞪他,“你刚刚没质问我吗?没在凶我吗?”

沈良州的话如数被她呛了回去。

顾娆刚刚一直在揉眼睛,现在眼尾微红,配合一下她气恼的样子,显得格外委屈和可怜。

沈良州确实有点理亏,唇角扯了一下,手掌裹住了她的手腕,眸色软了下来,“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我,一点都不生气了,松手?”

顾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想要拂开他的手,她原本也没多想不依不饶,不过她还就不是吃亏的性格。

沈良州的手劲儿不小,她掰扯了半天,最后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他,“不松是吧?行,那换我问你了,哥哥。”

“什么?”

“你刚刚联想得这么顺畅,是不是对这些挺熟悉呀?”

顾娆抬了抬视线,反唇相讥,“怎么,你还叫过什么‘特殊’的客房服务吗?”

顾娆眨了眨眼,纤细的手指从他领口划过,她揶揄地笑了笑,“你住酒店的时候,是不是……”

顾娆说到这儿,别有意味地截住了话头。

她承认自己刚刚的话确实有歧义,不过他能顺理成章的往这么个方向联想,她怎么都觉得不太对。

“……我没有。”

沈良州被她恼怒地诘问弄得有点懵,他静默了两秒,遇到过硬塞和纠缠应该不能算叫过吧。

然而这静默在顾娆眼里就是另一种意味了。

“你迟疑的两秒很可疑啊,哥哥。”

纤丽的眸子微微眯起,顾娆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心虚。”

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顾娆下一句落了下来,“你会这么想,肯定经验丰富啊,要不然怎么会‘以己度人’,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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