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儿没事儿,娘娘慢吃,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等等。”
叶姿放下鸡腿,一边轻拭嘴上的油渍。
“娘娘有何吩咐?奴才听着嘞!”
“再来碗小米粥。”
“……啊?”
御书房
“还要吃?”
“回陛下,昭仪娘娘胃口大好,吃完了一只烤鸡,又要了两碗小米粥。
这就怪了,前两天宫人送过去的饭菜娘娘一口没吃,今儿咋就突然胃口大开,陛下,莫不是……娘娘有喜了?”
楚戈一怔。
脚步匆匆往外走,“随朕去长生殿。”
叶姿拿着那叠厚厚的神秘信纸,上面清楚记载着五年前那场宫变的来龙去脉。
信上的字迹清秀,应该是女子所写。
叶姿记得很深刻的是有关萧贵妃的那段记录。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正是她在山上救下他的那个时间段,信中还提到庄言,看来是真的无误。
信上有说,楚戈身负重伤,被关在铁笼里,亲眼看着萧贵妃身上的肉一片片被割下,疼得撕心裂肺地大喊。
而向娄太后建议用此刑的人,正是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叶世仁。
叶姿从来都不知道叶世仁做过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知楚戈的母妃是怎么死的。
她知道凌迟处死,是把人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萧贵妃并没有犯什么滔天大罪,不过是扞卫自己儿子的江山,竟遭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三年前她救他的时候,正是他丧母之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怕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叶世仁急功近利,为了讨好娄贵妃狠下毒手,让萧贵妃死无全尸。
也难怪楚戈过去看她时的眼神那般复杂,当他知道她是叶世仁之女的时候,一定恨极了她吧。
叶姿一直在想,这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杀她泄恨?
低头叹息一声,上天有眼,她的亲生父亲不是叶世仁,否则……他也许真的会杀了她。
有关叶姿生父之事,半个月前,叶姿母亲的来信已经将事情说清楚。
叶姿的亲生父亲本是受命于先皇,留在戈壁保护萧贵妃唯一儿子的一名副将,也姓叶,叫叶天昊。
叶天昊的亡妻在儿子三岁的时候就病死了,尽管如此,他却一直没有再娶妻纳妾。
杨氏看重他有情有义,因两家世交关系,他们见面的时间比较多,多番相处发现两人情投意合。
也正因如此,杨氏才会横下心来,不惜欺君与表姐商量好桃代李僵,让表姐进宫为妃,她则嫁给了叶天昊续弦。
可惜好景不长,杨氏怀孕不到两个月,叶天昊被心腹出卖,年幼的皇子被娄贵妃的人带离戈壁,生死难测。
叶天昊为保护皇子而死。
当年正值得意的叶世仁贪图杨氏的美貌,不论她是否有了身子,耍尽手段,费尽心机欲纳入府中据为己有。
杨氏为求安生,保住夫君的血脉,蒙羞应下,屈身为妾。
入府后,杨氏时常装病,故意不作妆扮衣着俗气,叶世仁的女人多不胜数,很快对其失去兴趣。
其实娘亲早就知道她和大哥有联系,为了让他们兄妹顺利相见,卖尽首饰打点一切,她竟半分也未察觉,真是不孝。
想到这里,叶姿很是难过,她的一些小动作娘亲早已看在眼里,过去不知给她老人家惹了多少的麻烦。
娘亲苦了一辈子,好在如今终可回到和爹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娘娘怎么哭了?”
“没事。”
收好所有的信笺,叶姿若有所思,仰头:“春景,你说这信儿会是谁写的呢?”
春景摇头,皱起眉头道:“昨日尚衣局那边照例给各宫送今年过年的新衣裳,这信儿就压在衣裳底下,不会是前一阵受娘娘恩惠的李掌事吧?”
苏蔓的姨妈李掌事供出苏蔓之后,叶姿听说她家无男丁,上头有个年迈的老娘卧病在床。
想起娘亲生病时的场景,她一时心软,见李掌事对织染丝绸的辨识颇有天份,非但没有重罚她,还对外声称她举报有功、大义灭亲,让她继续掌管尚衣局,给了她一次机会。
“你的意思是,李掌事为了感恩,特意送来此信化解我和皇上之间的误会?”
春景挠挠头:“奴婢只是猜测,如今后宫的主子就您和王婕妤,宫人们个个小心侍候,娘娘所用的物件都是精挑细选再三检验过的,嗯……可以将信神不知鬼不觉放到娘娘衣篓里,奴婢猜测,除了尚衣局的掌事,其他人应该很难做到。”
“春景,这阵子聪明不少,是跟办事好学来的吧?”
春景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起来:“办事好那厮,机灵得很。”
叶姿垂首,蹙眉,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逐渐明媚的脸蛋颇有拨云见月之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