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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旁的官员丁忧,少说也要一年,仕途多少都要受影响,但皇上看重绪儿,这也是他的福分。”
白氏道。
“是这么个理儿。”
姜云月点点头,再道:“这次侯府的丧事,白小将军出了不少力,你可要代我们好好谢谢白小将军,谢谢白家。”
“婉柔一来是我的女儿,是白家的外孙女,二来是绪儿的妻,是侯府的儿媳,说来咱们都是一家人呢,不用客气。”
“是,有婉柔在中间,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
姜云月见陆婉柔燕窝吃到一半就不吃了,“怎么不吃了?不好吃?”
陆婉柔摇头,“好吃的,就是只这一碗。”
“这是宫里赏赐的,说是西边来的贡品,我舍不得吃,想着都留给你。
好在你喜欢吃,那往后你来我这儿用早饭,我让她们每日给你炖一碗。”
“我想把剩下这半碗给姐姐吃。”
陆婉柔柔声说着,“姐姐也需要补养。”
“她吃浪费。”
白氏皱眉道。
“我也吃不下了,扔了也是扔了,还是给姐姐吃吧。”
姜云月笑了笑,“你娘说的没错,你这丫头心太善了,我谢家能娶到你真是莫大的福气。”
说着,姜云月让婢女将剩下的半碗给陆轻染端过去。
“我给姐姐送过去吧。”
陆婉柔端起自己剩下的半碗走到门口,放到陆轻染面前。
“姐姐,剩下这半碗,你吃了吧。”
陆轻染看都没看,“不用,你吃吧。”
“姐姐最好吃干净。”
“我饱了。”
陆婉柔眼睛眯了眯,转头对白氏道:“娘,我好心给姐姐吃,姐姐却嫌弃是我吃剩的。”
第99章难熬
“她是什么东西,竟还有脸嫌弃别人!”
白氏怒喝一声。
“姐姐,你就别惹娘生气了,赶紧吃了吧,省得待会儿还要喂狗。”
陆婉柔小声笑道。
陆轻染推开那碗,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轻染,婉柔给你脸,你必须接着,不然今日别想出这院门!”
姜云月沉声道。
“又或者让徐嬷嬷喂姐姐吃?”
陆婉柔冷笑道。
让徐嬷嬷喂她,便是要强灌进她嘴里。
陆轻染长袖之下双拳用力握了握,继而重新坐下,将陆轻染剩下的半碗几口吃了。
接着她拿起那空碗,先给陆婉柔看,再走到餐桌前给姜云月看,给白氏看。
“可以了吗?”
姜云月淡淡垂下眼眸,“你婆母不在了,我便该替她照顾你。
往后每日清早,你都过来用早饭,其余时间就好好待在那偏院,别出门更别惹事。”
“侯府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你别不知好歹!”
白氏训斥。
陆轻染嘴角扯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徐嬷嬷送她回偏院,说是送不如说是监视,想来是怕她跟外界接触。
她确实想回西院一趟,看看段嬷嬷和青竹怎么样了。
趁着徐嬷嬷和府上一个管事说话,陆轻染忙下了台阶往西走,只是刚走几步,便被徐嬷嬷给叫住了。
“夫人,您走错路了。”
陆轻染沉了口气,没有办法,只能走回廊子。
“这侯府的院墙比那监牢还高还结实,您是逃不出去的,想都别想。”
徐嬷嬷冷道。
“我是囚犯?”
陆轻染反问。
“囚犯还有出狱的一日,您可没有,除非死了,尸骨才会被扔出去。”
陆轻染沉眸,这徐嬷嬷估摸是听到了姜云月和谢绪的谈话,他们杀了她会有麻烦,便想着将她关起来。
宫里态度不明,白家便是想护她,但因她这次做的事太出格,他们也不好出面,毕竟白氏也是同意的。
关着她,慢慢羞辱折磨。
一入夜,北风忽起,接着又下起大雪来。
陆轻染住的那屋的窗户纸被吹破了,冷风往里面倒灌。
身上薄被更冷更硬了,仿佛它也被冻住了一般。
陆轻染手脚冰冷,浑身瑟瑟发抖,再也躺不住,只能坐起来缩进床角。
她不是没有挨过冻,在西州的时候,更苦的日子她也过过,可那时有安姨娘,她会抱着她,会心疼她,会说咱们娘俩咬牙熬一熬,熬过去就好了。
这时她听到外面有动静,似乎有人在唤她。
陆轻染猜到是谁,忙裹紧衣服起身,来到屋外。
雪渣子扑面而来,犹如刀割一般,她在凛冽的寒风中勉强睁开眼,果然是段嬷嬷艰难的爬上了墙头。
“嬷嬷!”
陆轻染忙跑过去,见段嬷嬷动作十分吃力,便想到那日她被姜云月一脚踢到树干上,定是伤到腰了。
“姑娘……这天越发冷了……我给您送一床被子……”
段嬷嬷的声音被疾风吹得稀碎,陆轻染听不清,但眼眶已经红了。
她看着段嬷嬷扒着墙头,用力拽着一根绳子,好一会儿才将一床捆好的被子提到墙头,然后扔到了这边。
“姑娘……”
段嬷嬷还要说什么,但下一刻却被人拉住绳子那头,猛地拖了下去。
随着这一下,陆轻染心也腾地一下砸地上。
“嬷嬷!”
她疾呼一声。
可隔着一道高强,外面的动静,她一点都听不到,只有漫天的雪和呼啸的风。
许久许久,陆轻染深吸一口气,拿着地上的被子进屋了。
她在屋里找到有些纸张,勉强将窗户上的破洞堵住,将先请那又冷又散发着霉味儿的薄被扔到一边,盖上了嬷嬷送来的厚被子。
她仍旧坐着,心下惶然。
翌日一早,远门再次打开,陆轻染急忙来到院门口。
“段嬷嬷怎么样了?”
她忙问徐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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