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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过一年他就要娶当地宋员外家的小姐。
一开始还跟苏遮月说他是不喜欢的,只是人家宋员外热情不过,又是当地大户,家中富裕,在州府都有人脉,不好得罪。
有理有据,她信了。
然后便见他日日与那年轻美艳的宋姨娘欢好,出入相随,恩爱非常,连她的院子也不怎么踏足了。
苏遮月那时对着铜镜,喃喃自问,是不是她变老了,变丑了,没有从前那么好看了。
所以他才不喜欢了。
阿香在旁边为她梳妆,宽慰她说夫人还是那般美,一点都不见老的。
直到李祁又纳了出身勾栏的赵姨娘,苏遮月才恍然发觉日日倚门盼望的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她终是忍不住前去质问,两房姨娘面前,李祁竟然冲她这个发妻摔了茶杯,
“这全天下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如今不过两房妾室,你作为正妻,就该包容,现在争风吃醋像个什么样子!”
“还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若能生,我至于娶别人吗?”
“看在多年夫妻情份上,我没和你计较,你别给我上纲上线,纠缠不休!”
………
苏遮月被一句又一句的埋怨数落钉在原地,听其他房的丫头指着她的肚子笑,只感觉人生满是荒唐。
她就是为了不生孩子,才跟着李祁从苏家逃出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私奔之前她明明同他讲明的,她身有隐疾,恐怕不能生孕,李祁当时信誓旦旦地说妇人生子都要走一趟鬼门关,心疼她还来不及,等两人安定下来,他便从同姓亲族那里过继一个,说是“都是李家子嗣,是一样的”
。
那时她也提过纳妾之事,是他向她举起手,赌咒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绝不纳妾”
,“倘若有悖,便死无葬身之地!”
苏遮月当时听了,还笑着止住了他的嘴,心头涌出无限甜蜜。
现在回过头去看,原来都是骗她的。
这以后苏遮月大病一场,身子更是大不如前,形容枯槁,好几日下不得床,李祁更是绝迹她的房门。
这两日更是听说等她一死,便把二房宋姨娘抬为正室,好叫她未来的孩子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子。
苏遮月在病中,回忆自己的过去,只剩下满腔的后悔。
李老夫人多少记着些她早年操持家业的照顾,在她再三哀求下,允她回一趟家,然而苏遮月到了家乡,苏家的家宅早已迁徙无踪。
是啊,她做下那么大的错事,
父母怎可能原谅她,
亲族又怎可能接受她?
……
世界之大,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苏遮月浑浑噩噩,无处可去,才想到还有这个地方。
没成想,也荒废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当年和李祁私奔,这里原该是她的婚宅。
十多年过去,什么都没了。
夜风凄冷,经幡晃荡。
黄色的冥钱烧成灰烬,纷纷扬扬。
风声透过破窗,呜呜鸣响,好似女子悲凉的啜泣声,诉说着这半生的凄苦……
灯笼的火光在石像下明明暗暗,一时间,竟好似那石像有了人气一般。
阿香安抚苏遮月之时不小心瞥到一眼,差点又要惊叫出声,但很快发现是灯火影子。
纵是这样她还是寒毛林立,再不敢看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月才缓缓地低下头,叩拜,在阿香的搀扶下艰难地起了身。
恰在这个时候,灯火突地一暗。
第2章怪蛇
“啊!”
阿香本来就怕,刚刚看灯灭时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子,更是被吓得大叫,直往后逃,连带着把苏遮月也带倒了。
两个人齐齐跌坐在一旁的草堆上,缓了一阵,定睛看去,才发现不过是一只蟾蜍。
拳头大小的身子,瞪得老大的眼睛,鼓着囊“呱呱”
叫在一边。
“呼——”
阿香顿时松出一口气来。
然而重提着灯笼照过去,那蟾蜍的一身皮,竟泛出金灿灿的颜色。
阿香一惊,她听老人家说过,这蟾蜍是招财的,好些富贵人家会把名贵器物做成蟾蜍模样,招纳财气。
那这金色蟾蜍一定是大大的吉利,能给她和夫人招来金子的,顿时变惊为喜。
然而这喜气还没上脸,
“嘶——”
跟着就是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金蟾蜍后面跟来了一条黑蛇。
那蛇不大,漆黑一团,幽蓝色的眼睛,小小的三角头,显然是剧毒无比的。
苏遮月和阿香都僵住了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蛇原是追着金蟾蜍来的,看到苏遮月时那眼睛好似转动了一下,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
森冷的眼眸和她们对视僵持了一阵,突然又是闪电般的向前一窜,一口咬在了苏遮月的脚腕处。
“啊!”
顷刻间一股剧烈的疼痛钻入苏遮月的心脏,让她疼叫出声。
阿香惊叫逃窜中摸到了一根木柴,横生出一股勇气,一咬牙一闭眼,几步上前奋力一打。
再一睁眼时,那咬人的黑蛇已经没有了踪影。
阿香大吁一口气,扔了木棍,连忙去翻看苏遮月的伤口。
“夫人,你还好吗?”
但白色的裙裳之下,却是完好的皮肉,阿香反反复复地找了一圈,都没有半点被蛇咬的痕迹。
“没有,怎么会没有?”
难道刚才那一幕毒蛇冲来上咬根本没有发生过,全是她脑子里凭空想出来的吗?
这也太离奇了!
苏遮月呆愣地看了一会,忽而双手环膝,刚止住的眼泪又从苍白的脸上簌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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