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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家,做饭是她,收拾碗筷也是她。

在顾家,同样是如此。

甚至因为嫁到顾家之后,她就没有去工作。

顾家所有的家务都落在她身上。

她每天都要四五点起床,给顾家人包饺子,擀面条,或做包子,煮粥……

总之顾家的饭桌上,每天都要有不一样的花样,不然她就会被‘教导’一顿!

有时候太累了,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

她也想让顾今越帮她收拾一下饭桌,或者洗洗碗也可以。

但顾母告诉她,这些活都是女人该干的活,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还告诉她,她嫁到顾家几十年,从没有让顾今越的父亲进过一次厨房!

当时她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法子反驳。

她身边人都是如此。

在童家,童大来也是从来不进厨房。

童家兄弟同样如此。

顾司拿着抹布从厨房出来擦桌子,见她愣在那儿,“怎么了?”

童画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眼底清亮透澈,朝着他笑开的时候熠熠生辉。

“没什么,我去洗碗!”

“放着别动,我来。”

童画没有放在心上,进了厨房。

顾司见状,只能将她拉出了厨房,把抹布放在了她的手上,“你去擦桌子。”

童画怔怔地看着顾司进了厨房去洗碗。

再看看手里的抹布,眼底浮出细碎的笑意来。

现在洗碗,手可冷了!

另一头,谢婉玉恼羞成怒跑出去之后。

就一直躲在顾司家外面第一个拐弯的巷子口。

她以为会有人来追她回去!

就算……就算顾司不管她,她哥也不会不管她吧?

第113章童画送的生日礼物太暖心了!

但直到现在,谢婉玉也没有等到追她的人。

商十鸢陪着她一直等到现在,她冻得脚都疼了。

“婉玉,我们先回去,现在都下雪了。”

谢婉玉脸色难看地抬头看着她,“我问你,我和那个童画哪个好看?”

商十鸢:“各有各的好看,但她只是下乡知青,在地里种地的。

你可不一样,你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谢婉玉听明白了,商十鸢没有说她好看,实际上就是童画比她好看?

“你看她像种地的人吗?”

商十鸢语塞,想到童画白嫩的脸蛋,她还真看不出来对方是个知青。

“可能顾司给她找了份好工作?”

谢婉玉心里一沉,“顾司他侄子还在乡下种地,他不帮他侄子,偏帮一个外人……”

上次顾今越的模样,谢婉玉还记得清清楚楚,都瘦的不成人样了。

再拿他和童画相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谢婉玉越想越不对,难不成顾司真的看上童画了?

所以顾今越当时想和童画复合,他都不赞同?

谢婉玉语气艰涩,“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看上那个童画了?”

商十鸢:“童画是他前侄媳,应该不可能。”

谢婉玉心里特别慌,顾司没有喜欢的人,她还有自信总有一天她能把顾司的石头心给捂热了!

但——

要是顾司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她那么喜欢顾司!

顾司要是喜欢了别人,她怎么办?

“你别慌!”

商十鸢赶紧让她冷静下来。

谢婉玉怎么可能不慌?

“你注意到了吗?童画和我一样,喊顾司顾哥!”

若是按身份辈分,顾司难道不应该是她叔叔?

商十鸢见她慌了神,一针见血道:“你也不想想顾家怎么可能让顾今越曾经的未婚妻成为顾司的妻子?”

一般人或许会这么想。

如谢颂年也是这么想的。

但谢婉玉不同,她能凭着一腔喜欢,不顾名声对顾司死缠烂打。

以己度人,如果真的喜欢,名声算什么?名分算什么?

商十鸢:“就算顾家管不了顾司,顾司能为了童画,不要前程了?”

从政的人,名声是尤为重要!

谢婉玉闻言,眼里的慌意才渐渐冷却下来。

“我记得顾今越所在地方叫红牛大队……”

谢婉玉决定跑一趟。

不远处屋里的三人,压根不知道谢婉玉两人去了红牛大队。

童画正在把她准备给顾司的生日礼物拿出来。

她亲手做的棉袄,里面一层是用羊皮缝的。

羊皮是她从程队长家里用童大来的1支钢笔和一瓶墨水换过来的。

狍皮帽子是她陷阱里的逮到的狍子做的。

厚底棉鞋也是她亲手一针针做出来的。

童画一件件拿了出来,将顾司的炕上都摆满了。

小到帽子围巾手套鞋子,大到棉袄棉裤!

童画居然都给准备齐了!

“我问李干事要的尺寸,但我不知道他说的准不准,尺寸我都放宽了。

你试试看,合适不合适,不合适,我拿回去改。”

不光顾司看的反应不过来。

谢颂年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他亲妹妹都没给他做过一件衣服!

顾司心脏紧紧的收缩起来,他怔怔的看着这些东西。

他以为童画过来给他做一顿饭,就算是给他过生日了。

他没想到……她亲手给他做了这么多的东西。

想着她下地干活之余,每天还回家给他做衣服,做鞋子……

顾司心里突然塌陷,胸中像打翻了一盆烧熔的铁浆,一股滚烫的热意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让你试呢!”

谢颂年捶了他肩膀一下。

顾司不知道说什么好,神色复杂:“这么多东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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