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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现在,专看小方脉的同修陈丕,竟然带着自己八岁儿子来,找阮青葙看病。

阮青葙看到他带着儿子进来,也是惊呆了。

记忆没有偏差,这古代小方脉,就是指小儿内科。

她阮青葙在太医院主要负责的,是大方脉,也就是成人内科。

当然了,她现在啥病都看。

百病都治,不一定包治好。

陈丕作为小方脉主力,现在带着自己儿子,来找她......看病?

多少有点夸张了,阮青葙有点害怕,外头自己名声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就是今个下午来找她的官员,带着亲属瞧病,一口一个神医叫着。

陈丕从诊室后门进来,没有排队,抱着儿子在怀里,看上一个走了,直接进来了。

“阮御医,麻烦您看看我儿子,今年八岁了,天天晚上咳嗽不止。”

“也不是咳多厉害,就是影响睡眠,有小半年了,我给他试了几个典方,都不行。”

“哎呀,这孩子真俊啊,一看就聪慧过人。”

阮青葙没有抬头,还在写着前一个病患的方子,就开始夸起来。

写好交给杜仲染去抓药,然后抬起了头。

确是一个灵光调皮的小男孩,竟然也在打量着杜仲染,然后还翻动着医书,猛的扯了几页。

“爹爹,这女医真的行吗?”

“我儿不得无礼!”

陈丕敲了一下男孩的额头,鼓了一个大包,开始爆哭,老实了。

“哎哎,倒也不至于。”

阮青葙做状要阻拦陈丕揍儿子。

心里念着,揍得好,书撕了记得赔。

陈丕见阮青葙阻拦,便趁势停手。

“阮御医,这本医书,我回头送本新的过来。”

“那谢谢了。”

还好,熊孩子有个懂事理的家长。

“他夜间咳嗽,我们来一起找找原因。

饮食上,较未发病前,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变化,十分规律,一直都是他奶奶给她做饭,几年了。”

“那就奇了怪了,好好的突然开咳嗽,也没加剧。”

阮青葙打量着捂着额头大包的男孩。

摸了摸脉,看了食指,舌头,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健康。

有点不信陈丕的话了,毕竟古代父亲在儿子生活里,参与的比较少,说的不全面。

转头看向小男孩,问道:“小朋友,昨晚你都吃了什么呀?”

“姐姐,我就吃了家里的饭菜呀。”

小男孩稚声回答。

“有没有吃别的了呀?”

“没有了。”

这时杜仲染回来了,端了一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碟点心,进来了。

见阮青葙正在问诊,杜仲染一声不吭放在了旁边的书桌上。

小男孩看到了碟子里的水果点心,就兴奋起来:“姐姐,我能吃你的水果吗?”

第43章蛊虫

“可以,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常吃哪种?”

“西瓜我经常吃,每天晚上奶奶都会切一片西瓜给我。”

“每天?”

杜仲染陈丕异口同声。

“是呀。”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陈丕有些恼火。

“爹爹,我没吃就想不起来,再说了,奶奶不也没跟你说嘛。”

小男孩说完,火速把果碟里面的几块西瓜捡吃掉了。

“陈御医你看?”

阮青葙挑眉看向陈丕。

“每晚一片西瓜,西瓜乃夏日白虎汤,清大热,一片量不多不少,小儿又体质偏阳性,寒只能短暂停留在肺表,造成夜间咳嗽,白天就又好了。”

“我这就回去跟家母说,停止偷偷给他喂西瓜的习惯。”

“嗯嗯。”

陈丕抱起男孩,点头示意感谢,便离开了。

“吃块点心吧,你一中午都没吃饭。”

杜仲染趁着下一位病人进来的间隙,把点心端到她跟前,“果碟被小孩手弄脏了,等下给你换新的。”

“好。”

阮青葙拿起一块桃酥往嘴里猛塞,不说不觉得,一说饿的要命。

“下一...”

阮青葙鼓着嘴咀嚼,准备喊后面的人进来。

“等一下。”

杜仲染打断。

见她从胸前取出一块手帕,到书案旁蹲下,给阮青葙嘴角细细的擦拭。

她凑的很近,温热的鼻息撒在阮青葙面上,心头痒痒的。

阮青葙想闭上眼睛,可闭眼感觉更奇怪了,只能睁着眼,看着眼前的清冷美人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嘴角的渣子一点一滴的拭去。

指腹有意无意的划过嘴唇,阮青葙有些发愣。

低眸,看了看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脸红透了。

杜仲正染仰头侧脸,下颌线显得格外分明,这个上位视角,阮青葙甚至能看见她衣襟里的丰腴。

想起了江南之行。

呼吸急促起来,脸红的彻底,连着耳根到脖子,像熟透的柿子。

“吱呀”

有人猝不及防推门而入。

“你们......”

是秦艽。

一进门就看到杜仲染歪着头,阮青葙扶着她,两人身影重叠,秦艽从门口看她们,就像在接吻。

惊的下巴掉地上,立马反手把门关好。

杜仲染起身,神色自若站在一旁。

阮青葙身形未变,坐的端庄,可惜面色出卖了自己。

秦艽看她嘴角似乎有些格外的红,也跟着脸红了。

她们竟然在太医院的诊室里接吻啊,搞这么刺激。

又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人,清冷白月般,不染风尘,独染阮青葙。

她感觉,她的阮姐,挺惧内的。

鬼知道那嘴角是被手帕磨的。

关上门,秦艽大步上前,膝前袍子一捋,“噗通”

一声,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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