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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浊没松手,他掰过叶怀清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哥,你先冷静。”

叶怀清头上已经肿起一个包,通红的眸子闪过一丝清明,他稍微卸了些力,但很快就感到体内的毒素发作,全身都在疼。

他受不住了。

眼看着叶怀清又要抖着手去抓床柱子,叶怀浊立马拽住他,焦急地问:“你怎么了哥?到底怎么了?”

“疼……”

叶怀清尽力蜷缩着,头都抬不起来,他心里还是不愿意叶怀浊帮他,显得他很差很弱,什么都扛不住,什么也不是。

他不想成为废柴、累赘。

可他痛得双眼模糊,大脑早已无法思考,而他找不到源头,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鞭子无情地抽打他的内脏。

叶怀浊想起了这很可能是毒根引起的。

他只能先松开叶怀清,转身跑出屋子,后面果然又响起了“咚咚咚”

的声音,叶怀浊咬咬牙,强忍住回头的欲望。

夜深人静,仙童仙侍全都睡了,叶怀浊脚下绊了好几次,跌跌撞撞地跑到师尊的门前。

他擦擦手心的汗,在门上敲了三下。

没多久染玉便过来开了门,他衣服凌乱,难得不是那么得体的样子。

染玉嗓音沙哑低沉:“什么事?”

叶怀浊:“师尊,我哥他好像毒素发作了。”

染玉神色一变:“带我去。”

两人一同推开叶怀清的房门,看到的便是倒地昏迷不醒的叶怀清,他额头上的包被撞出了血。

叶怀浊看见这一幕差点哭出来,他心疼地奔过去半抱起他哥,嘴里不停喊着。

染玉皱着眉拾起叶怀清的手腕,按着灵脉。

染玉:“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无法抑制毒素了,就跟我说的那样,很可能以后每个月圆夜他都会这样度过。”

叶怀浊看着叶怀清的额头,再看看床柱子上的血,一时间说不出话。

染玉:“目前发作的时间比较短,后面会越来越长,也会越来越痛。”

这些话其实是叶怀浊最不想听到的。

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他哥替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叶怀浊恳求般看向师尊:“我不能帮他吗?”

染玉叹口气,摇摇头道:“我也想,但谁都帮不了他。”

叶怀浊:“意思是,我们只能看着他被毒素折磨吗?”

染玉顿了顿,微微点头。

叶怀浊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染玉拍拍他肩膀,示意他让开,然后把叶怀清抱上了床,轻柔地盖好被子。

他转身对自己另一个徒弟说道:“你先回去睡吧。”

叶怀浊盯着双眼紧闭的叶怀清,固执地摇头道:“我在这儿守着他,师尊您先回去吧。”

染玉抬手摸摸叶怀浊的头,问道:“你跟我说过,你们无父无母,我怕你们伤心,就一直没有过问。”

“但是现在我想问一句,你们到底是哪儿来的?”

叶怀浊眸子动了动,讪讪地回答道:“我们……当然是父母生的,只不过他们走得早,师尊你为何这么问?”

染玉:“普通人怎会天生自带毒素?”

叶怀浊不回话,而是低下了头。

染玉不忍心为难自己徒弟,他不想说那就不说。

出了这样的事,染玉也睡不着了,他留着叶怀浊去守着叶怀清,自己踱步到寝宫外,朝顾九辞的院子走去。

既然他睡不着,那顾九辞也别睡了,陪他一起找找毒素的解决办法。

叶怀清难受得身体一直紧绷着,叶怀浊就找了块手帕,不厌其烦地帮他擦汗。

由于叶怀清身体不好,因此他的屋子里常备各种药。

叶怀浊从柜子里拿出膏药,小心翼翼地涂在叶怀清额头的伤口上,避免弄疼他。

可不管他再怎么小心,叶怀清还是不太安分,好像依旧很痛苦。

叶怀浊一颗心紧紧揪着,他不会包扎,只会简单地涂点药。

收拾好后叶怀浊又回到了床边上,他搬了个凳子坐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叶怀清的情况。

他守了一夜没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叶怀浊才从他哥的屋子里出来,而叶怀清醒来时屋子里只有他一人。

第77章办法

果真如染玉所说,叶怀清往后的每个月圆夜,毒素发作得一次比一次严重。

睡不着的不止他,还有隔壁的叶怀浊。

自从第一次后,叶怀清就不让叶怀浊进他房间。

不管是谁,他都不让进。

他想要独自承受,同时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毒素发作时的样子。

他认为自己能扛过去。

事实上,他确实硬生生扛了过去,因为别无他法。

每次发作都是灼烧的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如烧红的铁片在皮肤上狠狠烙下印记。

身处炼狱,无法自救。

叶怀浊与他仅一墙之隔,却好似被万里山河阻挡。

叶怀浊枕着手臂,一边听着隔壁的动静,一边望着房顶,毫无睡意。

他有几次忍不住冲进去,得到的无一不是他哥的“滚”

字。

“你要是真心为我好,就别进我屋。”

叶怀浊闭了闭眼,心中叹了口气。

他从始至终都是最心疼他哥的那一个。

但是他哥总是在把他推开,在自己周围建起密不透风的墙,抵触所有的一切。

心疼之余,还有自责。

师尊跟他哥说过,再疼也不能砸脑袋,如果实在受不了,可以把自己绑在床上。

于是叶怀浊听到的便是各种床板声。

这种声音持续到后半夜才停下,叶怀浊算过,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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