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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胸口撕心裂肺的痛,自虐一般想要努力看清冼桓松此时震惊的脸。
冼桓松不可置信地一字一顿道:“宋……知……倦……”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过脸颊,眼前正是那个他刻骨铭心的人,那个五岁就跟了他,十八岁却不告而别的人。
宋知倦贪恋地看着对方的脸,说出的话却如同蛇蝎一般毒伤了两个人的心。
“看你……功法不错……身体……咳咳……应该调理好了吧……”
“我的灵核,好用吗?”
冼桓松愣住了,心脏的跳动在这一刻被放到最大。
是灵核的位置。
他回过神,颤抖着想把剑拔出来,而宋知倦却按住了他,握着他的手,把剑更深地刺进去。
宋知倦闷哼一声,闭了闭眼再睁开,是冼桓松最熟悉的温柔缱绻。
冼桓松身上是还未脱下的婚服,红色夺目迷人,也染上眼眶。
看见对方流泪,宋知倦还是不免心尖一疼,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抹去冼桓松脸上划过的一滴泪。
“婚服……很衬你。”
“新婚快乐,小松。”
“阿倦!
!
!”
长剑“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上,冼桓松腿一软直接跪下,双眼积满了泪水,看着宋知倦魂魄消散。
他双手撑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可以说这辈子的眼泪都在今天流干了。
冼桓松眼前朦胧一片,没想到宋知倦留给他的最后一面竟还是那样柔和。
在大婚之日,他穿着火红的婚服,亲手杀了他最爱的人。
第28章受伤
冼桓松五岁的时候遇到了宋知倦。
从小他的灵核就很脆弱,因此父亲很少让他出去玩,平时连师兄弟都很少接触。
可是有一天,父亲突然带回来一个和他一样年纪的男孩子。
那个男孩第一天来冼家时,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刚被人从野外捡回来的没人要的小黑猫。
而事实上,他确实是被捡回来的。
那个男孩说他叫宋知倦。
养尊处优的冼少主一开始很嫌弃这个突如其来的野孩子,可父亲却要求他们两个作伴。
冼桓松不是很高兴,天天带着这么一个闷葫芦在身边可难受了。
可宋知倦脾气很好,也很能忍,无论冼桓松说什么都不生气,准确点来说,是一直低着头闷不吭声。
后来冼桓松才知道,宋知倦是在害怕,对于周围的一切他都很陌生,本能反应就是不说话。
除此之外,宋知倦想留在冼家,不为了什么名头,或是修炼,只为了能够吃口饱饭,喝口热汤。
他流浪了将近一个月,每日靠着残羹剩饭过活,饿急了的时候还会跟猫咪抢食。
冼桓松发现自己拿宋知倦没办法后,就随他去了,从此冼少主屁股后面多了一根“小尾巴”
。
两人拜在不同师门底下,却不妨碍他们像连体婴一样整天形影不离。
渐渐地,冼少主对这个“小尾巴”
不再有反感,并立志要改掉他闷葫芦的性格。
挺成功的,至少宋知倦变得越来越开朗,少年的光芒慢慢显露出来。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青春的每一次心跳,都代表了少年的心动。
可惜好景不长,冼桓松十七岁那年,他的“小尾巴”
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冼家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十二岁这年,他亲手杀死了他最爱的人。
他的“小尾巴”
死在了他的剑下。
连同他的心一起。
冼桓松如鬼魂般走下台阶,那些人骨在宋知倦消散的时候就已经碎裂,他跨过白骨,捡起地上的玉佩。
玉佩沾满灰尘却完好无损,可在冼桓松的眼里,它成了一地碎屑。
————
柏云兮赶到的时候,看见一条绿色鳞片的巨蟒了无生气地倒在地上,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君无殇正在单手结印,这次他不能再让绿鳞蛇跑出来了。
柏云兮朝着君无殇跑过去,君无殇先是一惊,没想到他会解开绳索。
君无殇悄悄地把右手藏在身后,侧过身问:“不是让你不要动?”
柏云兮上上下下地扫视着对方,道:“我不放心你,万一你受伤了,我作为仙侍不就失职了?”
君无殇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问:“怎么解开的?”
“什么?”
柏云兮光顾着检查君无殇身上有没有伤口,没注意他说的话。
君无殇:“绳索。”
“哦,那个啊,”
柏云兮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是……我用羁绊结……解开的。”
君无殇难得给出了肯定:“挺聪明。”
“那当然了。”
柏云兮本来还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神气地挑挑眉,结果他一转眼,瞟见了君无殇藏在身后的那只手。
柏云兮狐疑地问:“你的手怎么了?”
君无殇生硬地想转换话题,他却忘了自己的语言水平有多差,一个字都憋不出,可想而知这只会招来柏云兮更大的猜忌。
柏云兮瞬间收起笑容,脸色冷了下来,他想去拉君无殇的手,被对方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柏鬼王没有碰到人,很不开心。
他也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看着君无殇。
最后还是君无殇率先投降,心中叹了一口气,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
柏云兮翻开他的手掌,有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又长又深,皮肉直接翻开,还夹杂着细小的鳞片,触目惊心。
他立马抬头看向君无殇,毫不掩饰眼中的担忧与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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