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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她突然想起来,这其实是她第一次帮沈辞捡试卷。

以前,有宴哥在呢。

好像,总会拿东西压着。

她把试卷放在了沈辞桌上,学着谢长宴的样子,拿了个东西压着。

没有说一句话。

沈辞是十月十五日收到了会被保送北大确切消息的。

从省训开始,各大高校就在关注着。

他的表现实在是亮眼。

那天是周一,京口要升旗的。

今年京口各学科竞赛都收获颇丰。

光是保送生就好几个。

陈静娜作为教务主任,是要在升旗的时候,宣布这个喜讯的。

和他一起出的办公室。

在楼梯拐角时,收到了物理国家集训队老师的通知。

那一刹那,陈静娜发觉沈辞在看着自己。

负责国家集训队的老师正在催促着,问学生参不参加集训。

京口今年有两个入选了,这是往年没有的盛况。

一个江浔。

另一个,就是沈辞。

她突然想到,其实沈辞的物理不算好,在他一开始决定参加物理竞赛的时候,陈静娜没想过他会走的这么远。

不过其实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有很多次听宿舍区那边的值班老师讲,说A班的沈辞还在自习室里学着。

看着,好像在学物理。

这会儿,沈辞就站在那儿。

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看着自己,那个位置莫名的有些觉得眼熟。

她想起来了,她曾经看见过沈辞站在那儿的。

只不过,当时还有个谢长宴。

她发现他俩在谈恋爱,她还拍了照。

于是,她突然懂了沈辞要说什么。

于是,她问:“这次国家集训队,有姓谢的吗?”

负责通知的老师像是忽然听到了她讲话,以为是信号不好,凑近了一些,于是声音就大了起来,他说:“没有。”

“这次物理国家集训队总共五十个人,我刚刚又看了一遍,没有姓谢的。”

物理国家集训队是最后出名单的。

其余的,都已经出了。

都没有谢长宴。

十月的风呼啸而至,沈辞站于楼梯间,倏尔间想起,他去年,还很喜欢十月来着。

突然溢上来的难过差点儿把他淹没。

几乎要把他溺死。

是陈静娜喊住了他,跟他说:“沈辞,我有一张你和谢长宴的照片,你要吗?”

彼时江城落雪,他们要去看秦淮灯会,谢长宴跟他说,如果走丢了,就往最亮最显眼的地方走。

他说:“好。”

第119章汪汪队再没了新消息

那年的数学竞赛国家集训营是在成都七中林荫校区举行开营的。

数学竞赛集训营和物理竞赛集训营时间冲突。

他选了自己最有把握的数学。

结束的那天,刚好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宋一川他们坐了高铁来成都找他们。

他和段清野许思涵他们去接。

江城没有直达的高铁。

他们从南京南出发的。

几个小时的高铁,从南京南到成都东站。

南京还飘着小雪,怎么不算携风裹雨?

从成华区到武侯区。

成都寒风凛冽,而他们却没有一句怨言。

哪里只是为了过来玩,分明是,想给他过个生日呢。

但是谁也没有主动的去提。

而这,本应该是谢长宴的朋友。

沈辞想着。

那天晚上成都难得的下了雪。

而他们却骑着共享单车穿街而过。

林橙子和许思涵喊着没力气了,要歇一下。

雪落满身。

沈辞于一片风雪中抬头,看到了自己曾经在成都读书时的学校—成都外国语学校。

谢长宴的声音从未远走。

他说—「我想带着你重新看一遍,牵着手重新走一遍你以前走过的地方。

那夜灯影煌煌,人声攒动。

沈辞抬手揉了下眼,一旁的段清野问了句:“怎么了?”

他说:“雪进眼睛里了。”

段清野应了一声,偏过了头,给林橙子递了保温杯,杯子里装的是热水。

他刚想问沈辞要不要。

就看见沈辞低头摘了手套,开了手机。

屏保是一对背影照。

他和谢长宴的背影照。

抬眼看着眼前的学校,又想起填档案的时候,看到沈辞填过的名字。

怔然了片刻。

他想,沈辞该有多疼啊。

谢长宴的微信都注销了,所有痕迹全部抹除,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喊了声,“走吧。”

“这么快,我还没休息……”

宋一川的话被段清野制止住了。

两个姑娘也看到了学校的名字,互相看了一眼,催促着:“走吧。”

宋一川是在骑过那个学校时才发觉的。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辞,只见沈辞落于后方,风雪都在往他身上吹。

那天晚上,他们停下的时候,正好有几个路过的人。

中间有一对是情侣。

说着,“快点,凯德广场跨年要开始了。”

“哎呀,没事没事,这不是突然决定要出来跨年的吗?赶不上也没事的。”

“也是,大不了明年再去嘛。”

“服了,自从认识了你们,每天都是说走就走的。”

沈辞突然就再也忍不住似的蹲了下来。

他们也说好要一起去跨年的。

还说着呢,说明年这时候南京可能会落雪。

南京的确落了雪。

可是他们都不在南京。

可是人也没有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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