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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沐浴过后没有安寝,反而又去了御书房。

他本是执笔写着什么,但转瞬又停了下来。

宋妧的一切大小事,他想告诉谢煊,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太特殊了,共用一体,根本藏不住秘密。

宋家大姑娘退婚的事,他并不在意。

他想和谢煊商讨的是宋妧的私密事。

那小姑娘不对劲,过于安静,过于乖巧,几乎没有情绪变化,这很不正常。

短时间或许没问题,但日子久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人总要有情绪宣泄,否则酸甜苦辣全都积压在心底,宋妧那般良善单纯的姑娘,会很累。

他掌控欲很强,想桎梏她,得到她,拥有她。

但前提是,他要宠她,他希望那小姑娘有生气,希望她快活自在。

所以,他本是想和谢煊商议一番,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如果谢煊发现不了宋妧的异常,那自是没上心。

如果不用心,那谢煊凭什么来和他抢?

至于宋家大姑娘和秦江的事,他需要谢煊。

毕竟他总是夜间出现,很多人很多事瞬息万变,他万一没能及时出现,那岂不是耽误事。

谢行之扔了手里的御笔,只要一想到明日谢煊又要和宋妧独处,他心里就难受。

罢了。

他就把谢煊当成一头驴子就是了,为他所用,替宋妧办事,替自己照顾她。

谁让他白日里出不来....

越想越难受,他的女人,竟然还要让给别人照料。

谢行之眼底阴沉沉的,面色冰冷,一言不发的回了养心殿。

大半夜的,在殿内晃悠了半天,也没找到能杀了谢煊的办法。

他仰躺到床上,从胸口里掏出一沓女子的肚兜。

之前他在宋妧浴房里看到的,实在是勾人,他一向霸道,喜欢什么就要得到什么。

根本不必偷偷摸摸的挑选,他直接全给拿了回来。

此时他挑选了一件粉色绣桃花的,往脸上一盖,鼻息间全是宋妧的那股体香。

他强忍着心口密密麻麻的嫉妒和疼痛,强迫自己入眠。

消停了仅片刻,他又霍然坐起身,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匕,照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就划了下去。

鲜血涌出,他全蹭到了这件肚兜上。

鲜红的血覆在桃花上,诡异般和谐,他眸光颤了颤,眼底渐渐陷入疯癫。

不管是谁来和他争夺,宋妧还是他的。

谢行之扫了眼手上的伤口,心里冷笑。

勤政的伪君子明日还得批折子,手指都伤成这样了,拿笔时应该很疼。

他就是故意的。

那个做作的男人,活该他疼。

折腾半宿,养心殿终于陷入一片静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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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侯府的宋妧却陷入了恐怖的梦境里。

“不要,别过来!”

她望着眼前模模糊糊的高大身影,玄色龙袍,金冠束发,身姿挺拔....

那张脸容色俊逸,目光寒凉,眉梢间压抑着隐藏不住的锋锐戾气。

她恍然,原来是行之哥哥。

她刚想说话,便发现这张脸正朝她温润浅笑,眼眸深邃,神色宁和淡然,清隽如玉。

她愣了片刻,两张相同但又不一样的脸,不停地在她眼前转换。

男人朝她逼近,缓缓解开衣袍。

“阿妧,妧妧,我们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她望着那个.....吓得直往后退。

“别来纠缠我.....”

“走开走开,姐姐救我....”

第21章好处

谢煊清晨醒来时,眼前不知被何物遮挡,视线受阻不说鼻息间也有着一种很复杂的味道。

有一抹他熟悉的香气其中还掺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淡定的拿开脸上的东西,定睛一看,他面色微怔。

随后他猛地坐起身,扫了一眼四周,额角突突的开始泛疼。

龙床上到处都是女人的肚兜。

月白绣杜丹,鹅黄绣缠枝,大红绣金雀,宝蓝绣粉蝶....

这些是...宋妧的贴身小衣?

谢煊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但眼下这般荒唐的事也只有谢行之才能干得出来。

他手指摩挲着满床的肚兜,想到这都是宋妧的东西,他难得俊脸浮现出一丝薄红。

现成的好处,他岂有不捡的道理。

他把小衣一件件收好,动作间手指传来阵阵刺痛,他这才后知后发现手上的伤。

伤口不深不浅,划得极有技巧,不至于血流不止但会持续保持阵痛。

此行为极其恶心,极为儿戏。

因此,这伤口仅仅只得到了谢煊一个淡漠的眼神罢了。

他仔细收好宋妧的小衣,和那个小兔子吊坠藏到了一起,随后起身准备上朝。

想也知道谢行之昨夜应是闹腾了半宿,那小姑娘哪里受得住,应该让她多睡一会。

等早朝过后,他再安排将人接进宫,时辰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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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妧确实起的很晚。

她被娇宠的不像话,只要她没起,顾氏就不允许旁人来喊她。

美曰其名,她身子弱,要睡足,气色才会好。

辰时末,她还坐在床上魂游,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姀站在内室外柔声问:“阿妧,可有睡醒,姐姐想进来。”

“醒了。”

宋妧一大早上头脑一片空白,她听到姐姐的声音,方才回了魂。

宋姀面含急切,她掀开内室的珠帘,走到床前就把妹妹牵起来。

“快快梳妆,宫里来人了。”

宫里?

宋妧来不及多问,她就被春雨几个丫鬟带到了浴房。

一通洗漱过后,身后传来春雨惊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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