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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

许肆周指骨节扣住车门,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

他转身?跨上车,嘴角淡淡挑着,最后撂下一句——

“我带你?们回?家。”

他坚定的嗓音牵动了?每个人的心。

一切就?像是回?到了?他穿过危险地带来到他们身?边的第一天那样。

彼时的工厂扬尘四起,他挑起笑,对每个人说?会带他们回?家。

许肆周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双手紧握方向盘。

车子缓缓启动,卷起一阵黄沙。

许肆周将一脚油门轰到底,发动机咆哮着,车轮卷起滚滚黄沙。

车身?猛地一震,仿佛要?挣脱地面的束缚,飞跃而出。

风声呼啸而过,如同无数刀刃在车窗外疯狂拍打,震耳欲聋。

沙漠的黄沙像怒涛般在车后翻涌,吞噬了?视线,只留下前方那条充满未知的路。

沙地松软,车轮在上面打滑,车身?左右摇晃,但许肆周的双手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前方的每一寸地面。

两名战地记者迅速将镜头对准了?许肆周那辆飞驰的皮卡,黄沙在车轮下翻滚,车身?在沙丘间急速穿梭。

卫星通话依然连着,左渔看着他驾驶的车子在沙丘间疾驰,心跳似乎随着车子的每一次颠簸,而骤停一次。

她甚至能听到他那边的风声越来越响,她的脑海里已是一片空白,在提心吊胆的状态下,所有的思绪仿佛都被?冻结了?。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许肆周那辆车,眼睛一刻也不敢移开。

许肆周的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在赌上生死。

左渔眸光深深,心中有千言万语涌动,可她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她生怕自己的话语会打扰他丁点,怕影响他的判断,所以不敢说?,只能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情感?。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砸落了?。

模糊的视线里,一切化为虚影,她唯一能听到的,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以及那一端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忽然,许肆周的声音透过不平稳的电流声传来,尽管风沙和引擎的轰鸣夹杂其中,但那份坚定依然清晰可辨:

“还有一公里。”

左渔濡湿的眼睫倏地颤抖了?下。

“八百米。”

他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处变不惊。

仿佛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仍然能够掌控一切。

“快了?,还有五百米出雷区。”

那道清冽磁性的嗓音,带着一种?稳稳的安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

左渔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稍稍松动了?一些,心里突然酸酸涨涨的,她好像,读出了?许肆周的暗示。

许肆周每报一次距离,每说?的话,仿佛都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像是知道她会担心,会害怕,所以特意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

他在奔向她。

突然好难形容心里的感?受啊,怎么可以这么犯规,怎么可以使?这种?小?招数。

这样的许肆周,怎么能不让人爱上呢?

左渔心软得不成?样子。

“马上出来了?,还有一百米。”

许肆周忽然说?,而后顿了?一顿,双手把着方向盘。

车辆仍旧在行驶,车速没变,他语调徐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霸道的痞劲。

左渔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段路,爷也不敢走,但是一想到终点是你?,那就?算交代在这里,也值。”

“我不是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遇见你?才是。”

终点是你?。

不是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遇见你?才成?了?本能。

左渔的心跳在这一刻剧烈跳动,眼泪无法自控地流淌。

他在生死一线中告白。

因为泪水,她眼前的视野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到车子好像猛地轰了?一脚油,全速冲向前方。

忽然,不知怎的,一股铺天盖地的沙尘腾空卷起,将一切完全吞噬。

在众人以为他即将顺利冲线的那一刻,仿佛触发了?地雷,沙尘爆起,冲天蔽日,许肆周驾驶的车辆瞬间被?淹没在滚滚黄沙之中。

车子失去了?踪迹,许肆周生死不明。

伴随着耳边响起的几声尖叫,左渔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四周陷入了?深深的沉寂。

耳朵一下子没了?环境音,全是鸣音。

像堵住了?。

什么都没了?。

她茫然,慌乱,不安,手里的设备几乎砸在了?脚尖上。

然后,嘭地一声,一辆皮卡从滚滚黄沙中极速冲了?出来,像一支开天辟地的箭矢,毫不留情地冲破沙尘突围而出。

一瞬间,爆发出激动的、热烈的、无穷无尽的掌声。

旁边的记者、外交官、随行队员无一不泪目,言语已经空白匮乏,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用?力鼓掌,表达内心的激动与?感?激。

紧接着,左渔听见耳机里,许肆周通过对讲机通知自己的队员:“安全,所有人,立即整装出发,沿着我行驶的路线,继续前进!”

忽然热血沸腾,有种?向死而生的壮歌。

满载希望的客车重新出发,沿着许肆周开辟出的生路,朝着DT军用?机场驶来。

车轮稳健地滚动,车头处的那支小?国旗飘飘扬扬,仿佛在迎风高歌。

左渔这边,一行人也迅速上车,领着他们缓缓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车队进入机场范围时,路边已经站满了?迎接的人群。

当?第一辆客车平安抵达机场大门时,人群爆发出了?一片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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