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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姥姥的目光落在了浣臣身上,“天枢岛素来不收闲人,苏浣臣,你给我说说,你会做什么?或许我还会留你。”

“姥姥……浣臣她……”

若湮刚欲开口,便被姥姥寒冷的目光逼回了话。

浣臣淡淡一叹,“我确实一事无成,百无一用。”

说完,浣臣凛凛一笑,“可是,我不能离开若湮三步之内,因为我跟她已是性命相连,这天下间,只有我的血可以为她续命。”

“哦?”

姥姥伸出了手去,搭上了若湮的脉搏,沉沉一叹,“算你没说假话。”

“浣臣一生,不说半句虚言。”

朗朗一笑,浣臣深深望着若湮。

“我这天枢岛向来只收女子,你要留下,或许还得做些牺牲。”

姥姥眯起了眼睛,冷冷看着浣臣,“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我是女儿身,何须动手?”

浣臣正色迎上了姥姥的眼睛,“难道姥姥您不信?”

“这雷州当真是稀奇,一个飞盗小珀子女扮男装把小七的心勾去了,一个知府女扮男装又把三丫头的心勾去了。”

姥姥微微一顿,语气当中的嘲讽被漠然掩盖,“改日我还真要去雷州看看,是不是雷州有一半男子都是女儿身?”

“姥姥……”

若湮忍不住伸出手去,揪住了姥姥的衣角,“姥姥您怎样责罚我都好,千万别伤害浣臣,这一路上,她为我牺牲的已经够多了。”

“我自然不会伤害她。”

姥姥突然阴冷地一笑,“这苏浣臣至少有胆识,那脑袋还算聪明,雷州逃生之计,还是让我有些佩服。”

“那姥姥的意思是?”

若湮仿佛听到了一丝希望。

“我留她,但是我也不是白留人的,我要她做三件事。”

姥姥看着浣臣,“你可敢做?”

“敢做!”

浣臣凛然点头。

小珀子慌忙揪了揪她的衣袖,“书呆子,你别乱答应人啊,万一她叫你杀人,是不是你也杀?”

“我顾不了那么多。”

浣臣凛然对上姥姥的眼,“况且,我相信姥姥不会让一个不懂武艺之人去杀人,浣臣都知道量力而行,姥姥自然也懂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苏浣臣,你现在当真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姥姥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她,“你的才智,跟三丫头比起来,说不定是不相上下。”

“姥姥过奖了。”

浣臣抱拳谦然一笑,“还请姥姥吩咐。”

姥姥阴冷地一笑,拍了拍手,只见两名中年丫鬟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些朱砂与银针。

“原来这天枢岛还是有丫鬟,我还以为只有几个人。”

小珀子长长舒了一口气,再瞧了一眼姥姥,似乎有些不怕她,“姥姥也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方才吓到我了。”

姥姥看了浣臣一眼,“相信你知道,入我天枢岛第一步,便是刺青。”

“若此事是第一件,浣臣愿做。”

浣臣点了点头。

若湮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然起身,“姥姥,我去帮她刺。”

“三丫头,只怕你下不了手。”

姥姥冷冷地一笑,示意两名丫鬟走近浣臣,“以你苏浣臣的心智,我怕他日你找个借口走了,我还拿你没法子,所以,既然是要入我天枢岛,我自然是要你一辈子都做我天枢岛之人——这刺青,我要刺你脸上。”

“姥姥!”

若湮不由得一声惊呼,“女子最重容颜,这样一来,浣臣她……”

“刺又何妨?”

浣臣温润地一笑,“若湮,难道因为我面有刺青,你便嫌弃我不成?”

“我怎会嫌弃你?”

若湮慌然走上前来,“只是……你的脸……”

心疼地转过了脸去,望着姥姥,“姥姥,让我来刺。”

“也好。”

姥姥捋了捋脸侧的银白色的发丝,“数年不见,我看看三丫头你的丹青可有退步?”

“浣臣……”

若湮抬手抚上了浣臣的脸,“若是痛了,你也千万别掉泪,否则,污了刺青,可是要多受些罪的。”

“我不掉泪。”

浣臣笑然看着若湮,“放心刺吧。”

“好。”

若湮拿起银针,沾了一点朱砂,针尖落入浣臣脸颊的时候,一滴血珠沁了出来。

浣臣微微皱眉,暗暗咬牙,握紧双拳,身子微微一颤。

小珀子轻轻一叹,忍不住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还好当初是在昏迷下被刺,不然可真是要痛死。

怀冰……一想到这个名字,小珀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会跑到哪里去呢?

一刻之后,两朵火红色的流云呈现在了浣臣左颊之上,紧皱的眉头微微一舒,浣臣眸中忍了好久的泪水自眼角滚落。

若湮双眸之中噙着泪水,慌乱地抹去了她的泪水,“浣臣,很痛是不是?”

温润地一笑,浣臣只是摇头,伸手握紧了她的手,“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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