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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前走,又看到一户大宅院,黑瓦白墙,威严而奇怪,门户大开,眼瞧着里面坐着一个矮墩墩的胖子,有些眼熟。
章守义抬头一看,小篆,不认识。
他轻轻的敲门:“打扰了,请问……”
朱瞻基已经懒得拎小马扎了,直接坐在地上,反正是鬼,不怕冻屁股。
他的背影很像一只坐在地上的胖达,费劲巴拉的一手扶着地,扭头看他。
章守义如遭雷击,大叫一声:“陛下!”
阴森森填坑的、坑里埋着的俩人、坑边上坐着的大胖子一起答应了一声:“哎?”
章守义抢上前去扣头:“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老奴章守义给皇上磕头了!
呜呜呜!”
皇帝活的这么凄凉么?
“哎你哭什么呀?”
朱瞻基颇为乐天派:“你来了,娘娘还好么?”
“娘娘身体很好,吃得好睡的香。”
朱瞻基悠然叹息:“唉,朕也不知是该盼着她来,还是希望她晚点来。”
章守义哭的都快打嗝了:“自从皇上驾崩之后,娘娘时常盼着和您团聚。”
朱瞻基擦擦眼泪,慢悠悠的站起来,拿铁锹拍儿子:“你这小兔崽子,你娘没被你气死可真是难得。”
朱祁镇用最后一口气问:“朱见深对他的弟弟们好么?”
还没听到答案,就被愤怒的亲爹拍死了,亲爹又问:“如今天下太平么?时局安稳么?吏治清明么?”
……
“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
朱佑杲一脸无辜的看着亲娘:“娘~您干嘛生气啊?”
万贞儿非常抓狂:“你竟敢溜出宫,跑到郕王府去!
小王八蛋!”
朱见深在旁边小声说:“别这么骂。”
朕有种吃亏的感觉。
朱佑桢在旁边冷笑:“啧啧啧,弟弟真有出息。”
“呸!”
万贞儿抄起鸡毛掸子——是的,坤宁宫里常用这东西掸灰——气势汹汹的挥舞着,对着这个三岁的小屁孩:“你他娘的是怎么跑出去的?嗯?”
朱佑桢小声问:“‘他娘的’是什么意思,他娘就是娘娘呀?”
朱见深想了想:“和噫吁戏一样是是语气词,你不能说。”
“喔。”
送二宝回来的胡叠云在旁边袖着手看热闹:“见济刚下轿子,他就从轿子里面滚出来了。
真是‘滚’出来的。”
因为轿子里坐的贵人下轿时,轿子要向前倾斜,方便下地。
朱佑杲一脸无辜:“我只是躲在叔父的轿子里,椅子下面呀。”
“你怎么敢这样胡闹!”
万贞儿气的抓狂,她发现儿子莫名失踪之后发动宫里所有人去找,能躲人的地方都找了,个个宫里存水的大缸也找了,各个门都派人去问了,结果找了半天之后,居然是胡叠云把他送回来的!
朱佑杲眨巴着黑亮亮的大眼睛:“娘呀,您又没说不可以这样。”
“好好好!
好小子!”
万贞儿还是舍不得打儿子,用力抽了一下椅子上在坐垫,一声响亮的巨响:“有你好受的!
皇上,给他找四个腐儒,教他言行举止!”
朱佑杲:“他说我也不听呀。”
朱佑桢老成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第229章这才叫不讲理
二宝被亲娘按在腿上,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顿屁股。
这小子身上不胖,胳膊瘦溜溜的,人也很灵巧,但是屁股很胖。
二宝手刨脚蹬的大叫大嚷:“啊啊啊啊啊!
娘啊!
!
啊啊啊!
疼死啦!
!”
“救命啊!
救命啊!
娘娘啊打死人啦!
啊啊啊!
爹啊救命啊!”
“啊啊噢噢噢!
爹啊,哥哥呀,我要被打死了!”
胡叠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不忍心了,虽然她知道这小屁孩是假哭,一滴眼泪都没有的干嚎,但还是有些心软。
小孩子不老实,饿两顿就好了,干嘛打人啊。
“嫂嫂手下留情啊,别把孩子打坏了。”
朱见深听他嚎的这样惨,也忍不住心软了:“孩儿他娘,你手重,可轻点啊。”
二宝顿觉自己有了支持,扯着嗓子哭喊的那叫一个凄惨,听的亲娘心中不忍,就收了手。
他揉揉屁股,把嘴一撇,淡定的说:“哼,娘你不讲理。”
皇帝和太子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万贞儿大怒:“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不讲理!”
于是他又被万贞儿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顿。
“这才叫不讲理!”
朱见深摸了摸他的小光头:“这就叫杀鸡儆猴,明白么?”
“哦。”
朱佑桢刚想答应,说自己明白了,忽然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再看爹爹脸上挂上了愉快的微笑,他就知道了,是真的不对劲。
闷头不说话。
怎么,我是那个猴么?
万贞儿轮着大巴掌抽他:“不给你讲你说我没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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