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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贞儿被请过来听了他们的哭诉,觉得也有道理,仔细想了想:“在宫外选一个地方,修一座道观,供奉尔等的牌位,使人在哪里四时祭祀。”
朱见深想起于太傅说的话,他说紫禁城内外尽是怨气,天下间的怨气,都笼罩在这里,当国祚承担不住时,就会天倾西北:“那些无名无姓之人,也一并供在里面。
宫人若要出家的,安排在那里。”
太监们再有怨言,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呐呐的叩首。
朱见深抓着大儿子,把于太傅的怨气理论告诉他,又灌输了诸多识别人才的方法,最基本的一条:如果你说什么他都说对,那就不堪大用,如果你说什么他都说不对,那就是沽名钓誉,如果你做错了事,他能替你找到借口,那就是个弄臣,叫他滚蛋。
朱佑桢点点头:“我当然是对的,用他们说?”
朱见深把他按在膝盖上,轻轻的打屁股:“奸臣都会哄人!”
“哇哇哇哇娘啊!
救命啊!”
“别喊了,你娘去慈宁宫了。”
“哦。”
朱佑桢立刻就不喊了。
万贞儿去看太皇太后,到了慈宁宫,只见孙娘娘正在欣赏两幅图。
壶中富贵图——猫谐音为耄,祝颂长寿,并以牡丹寓富贵。
铜壶花器虚悬,内仅花三朵,中间绿叶渐层而上,逾于梁上,极富轻盈之趣。
花下狸奴图——两只在文石、野菊下面舔爪歇息的猫儿。
这两幅图都是宣宗皇帝朱瞻基所绘,显然孙娘娘正在思念丈夫。
太皇太后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衣裳,上面绣着葡萄花纹,端庄而不失年轻,她轻轻抚摸着画上的猫儿,还有宣宗的题跋。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万贞儿轻轻顿住脚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打扰。
☆、第226章两个侏儒唱戏
“把这两幅画挂起来。”
孙娘娘轻移莲步,走到墙壁上,仔细研究了一会,指了两个位置。
一眨眼的功夫,看到皇后在门口闪闪躲躲,似乎想进来又怕打扰自己。
太皇太后抬手召了召:“贞儿,你过来。”
万贞儿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娘娘万福金安。”
“你在门口躲着干什么?怎么不进来说话?”
“娘娘在思念宣宗,臣妾不敢打扰。”
“小坏丫头,拿哀家取笑!”
孙娘娘走近了两步,扬起手来掐了掐她的脸,这脸上肉肉呼呼的:“哀家正要问你呢,你怎么封喜红当美人?”
娘娘有些狐疑,按理说周大莲身边的大宫女跟她应该不和啊。
万贞儿笑呵呵的扶着她:“喜红收了我的银子,常在周太后面前帮我说话,给我通风报信,我既要谢她,又不能让她出宫,当然要这样。”
“你这孩子,从小就会使银子。”
孙娘娘幽幽的叹了口气:“物是人非啊,你瞧这宫中上下,章守义走了,朱氏也走了,王喜姐也老了。”
尚宫王喜姐鬓边已生华发,她笑道:“娘娘是嫌我老了么?那奴婢去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来陪着娘娘?”
“这什么话,哀家又不是那些贪欢好色的人。”
孙娘娘忽然沉下脸:“若是宣宗还在,不知道哀家到了现在,还受不受宠。”
嗯,他现在是不是和吴氏情浓意蜜去了?好气!
还有胡氏!
宣帝可对废胡氏的事儿后悔过,假如他们二人又重逢,这叫哀家怎么办啊!
前有胡氏,后有吴氏,这简直是前后夹击!
她们俩一定都恨我!
万贞儿哄她:“娘娘风韵犹存,身姿婀娜,我见了都喜欢,何况是宣宗爷爷。”
“又胡说。”
太皇太后有些犹豫:“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你说人去了之后,到了地下,是恢复年轻呢,还是按照死时的模样。”
要是按照死时的模样,我可比不过吴氏!
皇上走的太早了,看到我老成这样,会不会很嫌弃我?
万贞儿道:“宣宗爷爷走了三十多年,想了您三十多年,有朝一日能重逢,欢天喜地都来不及呢,哪还顾得了这么多?”
太皇太后还是忧心忡忡,她最近重新盘点了马皇后、徐皇后这两位祖宗奶奶的生辰忌日,发现除了婆婆之外,其他人都走在丈夫前面,到时候再相会,也是小娇妻!
胡氏吴氏去的都早啊!
万贞儿努力劝慰了一番,却想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无奈的坐在旁边,她状态活像是那些趴在电脑前更新时间要到了还打不出一个字儿的网络卡文作者。
其实,在地下的大黑胖子朱瞻基,现在无心女色,只是抱着肚子哀伤的看着儿子,他有心为朱祁镇求情,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只好在这里第10086次的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敬礼大臣,勤恤民隐,慎于用人,严惩贪官污吏,或说臣下有过失,密加详察,实罪,诬陷则重惩诬告之人……要不然自己也得在坑里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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