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乎努达海和众人意料,那人那马都轻盈而平安的落地了。
跃下山崖的动作,就好像踏在云端上一样轻松惬意。
努达海定睛一看,乌黑色没有一根杂毛的大马上坐着一个很老很老的老道士。
这老道一头花白稀疏的头发束在青布道冠中,身穿一尘不染的蓝布道袍,足蹬白袜云鞋,面如古月,三缕花白胡须飘洒胸前,手执拂尘。
努达海的副将策马上前:“老道士,你挡我大军去路所为何事?”
老道士颤颤巍巍的坐在马上,一甩拂尘,慢慢吞吞的说:“无量佛,依着贫道看,你不像努达海将军。”
副将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努达海。
努达海挥手喝退了副将,策马上前:“道长找本将军有事儿?”
小黑胖变的老道士慢吞吞的、颤颤巍巍的、用一个老人能用的最慢的速度说道:“你,就是贫道徒儿说的马鹞子将军?很好,一看就很威武,你是子孙满堂的命格啊。
努达海,你看我这匹马好不好?”
努达海一直在盯着马看,听老道士一问,连连点头:“好马。
鬃毛挺立,身上的毛打着旋儿,像匹野马。”
他忽然看着马背上眯着眼睛的老道士,道:“道长,这匹马卖不卖?”
【原著开始】莽古泰见事已至此,整个人就豁出去了。
他把克善往新月怀里一推,嘴中发出一声巨吼,身子就腾空跃起,双脚踢向首当其冲的一个大汉,同时,一反手甩开背上的布包,包里的大刀就映著太阳光,亮晃晃的从空中落下。
莽古泰接住大刀,转身就杀将过去。
他这一下已势同拚命,拿著刀东砍西砍,几个大汉事起仓卒,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居然被他杀得不进反退。
就在这间不容缓的时间里,新月已抱著克善,和云娃向路边的草丛里狂奔而去。
奈何新月力小气微,山坡上又崎岖不平,她没跑两步,就脚下一绊,带著克善一起摔倒在地。
克善被摔得七荤八素,睁开惊恐的大眼,愣愣的望著新月。
云娃扑跪下来,紧张的抱著克善,喊著:“我来抱克善,格格快跑!
莽古泰挡不了好久的……”
新月回头一看,只见莽古泰那件粗布衣裳,已经好几处沾了血渍。
他虽奋不顾身,却显然寡不敌众,就在新月这一回头间,又看到莽古泰手臂上挨了一刀。
新月心中一惨;真没料到,阿玛把克善托付给她,她竟然只支持了这样寥寥数日!
她站起身子,抬头见前面有块巨石,当下心念已决。
“不逃了!
与其被俘受侮,不如全节以终!
云娃,你和莽古泰帮我们挡著,让我们能死在自己手里!”
新月说著,就爬上那块巨石。
云娃听到新月这样说,心惊肉跳,再看莽古泰,战得十分惨烈,显然不敌。
她知道已经走投无路了,就一言不发的把克善往石头上推去。
新月伸手拉上了克善,姐弟俩互视了一眼,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之中了。
莽古泰仍在浴血苦战,但已节节败退下来。
事不宜迟了。
新月拔出怀中匕首,高高举起,噙著满眶的泪,颤抖著说:“克善!
姐姐对不起你了!”
克善年纪虽小,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尽管非常害怕,却还是勇敢的说:“我知道,我们要一起死,我不怕,你……动手吧!”
新月双手握著匕首的柄,望著克善,这一刀怎么也刺不下去。
克善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发著抖等死。
新月痛苦的仰起了脸,泪,不禁滚滚而下。
她把心一横,咬紧牙关,【原著截止】刺了下去。
克善胸膛里的血喷了出来,喷在新月脸上。
新月大哭着抽出刀子,疯魔似的□自己胸膛里。
云娃大哭了几声,也拔出怀中匕首□腹中。
莽古泰被一把长枪捅进胸膛,往后一倒就此死去。
几个大汉捡起新月一行人的行囊,又拔下新月和云娃头上的首饰,剥下四人身上的好衣服留着卖钱,飞快的离开了。
小黑胖还在拖延时间。
呼哧呼哧的笑了起来,干脆的说:“不卖!”
然后把语速放慢到一秒钟一两个字的速度:“贫道的徒儿说你救过他女儿的命。
这匹马是贫道徒儿养的马。
贫道的徒儿呢,想把这匹马送给你,你要不要?”
努达海大喜过望,抱拳道:“多谢道长!
多谢道长!
也谢谢道长的那位弟子。”
老道士哼哼唧唧的笑了起来,眯着眼睛往下爬。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迟钝,努达海已经急不可待的跳下来等着了。
看到老道士蜗牛似的速度,努达海恨不得一把拽下老道士。
老道士蹭了五分钟,才慢慢落在地上。
老道士眯着眼睛把马缰递给努达海,一副老眼昏花的样子:“这马叫黑兔。
因为贫道很喜欢赤兔这个名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