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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萧皱眉,她最讨厌这种笑的温和厚重极其包容又会恰到好处的看玩笑调剂气氛的男人……这种笑总能让她想起一个极狡诈极狠厉的男人。

她曾经的生死敌人。

又是一个让她成为失败者的聪明男人。

狄萧道:“我不是来说话的,也不是来杀人的。”

花满楼摸了摸酒坛口露出的人头,和那个曾经的美丽女人容身的酒坛。

收敛笑容,皱眉道:“浑身骨骼尽碎,放在这么一个有进无还的坛子中,活不过三天。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如此残忍。

你并非热爱酷刑的人。”

狄萧冷笑,道:“因为她不需要活过第三天。

而我不想让她死的太痛快。

三天时间虽短,杀人却只需一瞬。

她的罪,却百死莫赎。”

半昏迷半醒的女人虚弱的叫喊,她虽尽力,声音却与普通人耳语的声音相差无几。

仅有的一只眼睛中流出眼泪,道:“杀,求求你,杀我。”

狄萧轻轻拍拍她光秃的头,牙缝中挤出磨得粉碎的话,道:“那就要看花公子能不能拿出你说的那件东西。”

花满楼深深皱着眉头,干脆道:“你要什么东西。”

狄萧又拍了拍她的头,她虽极力温和一点,那隐含在气势中的凶残狰狞却让花满楼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狄萧道:“你不会骗我,以为你知道我可以让你多活很长时间,远远超过三天的活下去。”

坛子里的人颤声道:“十日前,有一盆梅树送到百花楼中,那花,在不在?”

花满楼道:“在楼上。”

狄萧拎着坛子掠到楼上,一盆醒目的扭曲梅树摆在屋子中央,徐徐送出暗香。

花满楼道:“你要的是这盆梅花”

那个曾经美丽的杀手颤抖道:“梅花树干上,节疤可以□,东西在里面。”

话音未落,狄萧已趴在枝干上,指尖抓抓挠挠。

忽然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碎裂声。

狄萧回头而望,花满楼挡在一个瑟瑟发抖的粉衣女人身前,两手之间已摆成御敌的架势。

狄萧淡淡皱了皱眉,粉衣女人颤抖的更严重。

狄萧皱皱眉,并没有心思思考被花满楼护在伸手的女人是谁。

转过头,抽出节疤中的小竹筒,扭开竹筒的塞子,取出一卷细长的纸。

展开来看。

纸上绘着一把刀,一个女人的画像和她的资料。

一把刀。

一把造型奇怪的刀。

一个女人。

一个并不美丽的女人。

一个满头白发的矮小女人,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画的及其传神,平凡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狄萧沉默了半响,忽然提起坛子掠出窗外,身影在雨雾中如烟散去般,忽然消失。

花满楼轻轻松了一口气。

转过身,柔声道:“秀云,不要担心。”

石秀云揉捏自己粉色的衣角,她的脸很苍白,白的吓人。

她几乎抖得说不出话来。

花满楼轻轻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黑发,道:“或许我保护不了你,但我不会离开你。

就算面对剑神西门吹雪,剑仙狄萧,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

2012年2月9日2章

…………………………

“竟然是她。”

“你知道,她,是谁?”

“是个总是怪笑的瘦小女人,满头白发。

没有名字,使一柄鬼头大刀,自称刀皇。”

“她,很可怕。”

“哈,那样的女人也算可怕么?她……的确……唉……”

“你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了解她,你一定会躲进类似十绣楼的地方,永远不敢露面。”

“你知道十绣楼!

谁告诉你的!”

“白发刀皇知道,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情,就算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也能知道。

她就是这样可怕的女人。

好了,杀了我吧,我是受人指使。

白发刀皇才是幕后主使。”

“我知道她的过去,我知道她是个随心所欲的癫狂女人。

但我不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是,癫狂。

她做事从来不用脑袋思量。

多可怕。

她没有理由,不需要为什么,只是想做就做。”

“单论武功,我能杀了她。

但我找不到她。”

“为什么?”

“因为白发刀皇是世界上最会躲藏的人。

除非她想让你认出她,否则,擦肩而过也不识得。”

“连你也认不出?”

“是的。

连她自己也认不出。”

呸!

狄萧狠狠吐出甘蔗的残渣,提起装着美女杀手的酒坛抛进河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左手握着比剑稍长一些的甘蔗,右手提着宝剑。

她左手深深用力,甘蔗的汁液顺着指尖蜿蜒而下,黏腻如血,更甜。

白发刀皇是谁?

狄萧扪心自问,纳闷的想笑,想要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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