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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映潮很难想象,倘若血肉之躯脱离了纬度,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顾默晚问?:“她们说?的帮忙,是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分离?那算什么?”

当时时间紧急,也?没能完全问?清楚。

闻映潮说?:“不确定,我们向?前看看。”

命运灾眼?拼上性命也?要将他送往此处,一定不止那么简单。

这里没有重力和阻力,也?没有地面,只需动?一个念头?,他和顾默晚的身体就会自动?向?前移去。

跟幽灵似的。

两人飘了一段时间,仍只能看到一片空茫的星星点?点?。

顾默晚说?:“这空间太虚无?了,什么都没有,也?找不到方向?。”

闻映潮说?:“也?许是方法不对。”

就像冥渊之戒,闻映潮最后也?没弄清,它是怎样突然裂开的。

是沾了月蚀的血液刺激?

还是能量碰撞造成的影响?

都不再重要。

确认过盲目前行没有用后,闻映潮开始仔细思考。

目前可以肯定,宴馨乔并没有来过这个空间,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否则不可能不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

至于命运灾眼?……她眼?中的世界那样渺小,可以来回拨弄,却也?没真正地抵达过这里——以人的身份。

闻映潮想,这里除了他与顾默晚外,空无?一物,相当于被囚禁在无?边无?际的巨大空间里,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只有思考。

思考。

他们以意识的形态在此存在。

闻映潮脑中灵光一闪,顾默晚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的眼?前便豁然开朗!

就听?闻映潮说?:“是意识。”

他们只要去想前进,就会自动?前进,同样的,只要去想他们想看到的东西,永恒之河就会为他们展现。

顾默晚说?:“原来如此。”

他问?:“所以你思考了什么?”

闻映潮说?:“所有我能干涉的、能让世界回归平静的关键时间节点?。”

他和顾默晚走上前去,推开面前那扇门。

他们最先?看到的人,是芙夏。

她还活着的时间节点?。

这里是天网的临时收押室,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扇铁窗,不清楚时间,只知窗外天色渐晚。

芙夏发丝凌乱,她的皮肤正在一块一块开裂、破碎。

听?见动?静,芙夏缓缓别过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到来,没有一点?惊讶的模样。

她说?:“我等你很久了,冥渊之主。”

“现在是2725年9月12日,下午五点?。”

“我的生命还剩下最后的1800秒。”

芙夏一上来就报时。

很显然,她比他们更清楚他们此行的目标,因?为人偶化的缘故,她的每一个字都咬得艰难,因?此话语慢慢吞吞,闻映潮与顾默晚也?很贴心地没有插话。

他们难得有这样和平相处的时候。

芙夏从怀中找出两幅蝴蝶面具,因?为还未正式抵达天网,这些?东西还没被搜走。

因?行动?不便,她放在床边,示意两人自己来取。

芙夏别过头?,看向?窗外的天色。

“就像这样,听?我讲就好。”

“永恒之河的时间是逆流,你们从未来,往过去走,最终会走到蔷薇墓土,那是所有命运的开端。”

“那是在末日的洗礼之后,世界第一次迎来稳定,重建家?园。”

“然后,第一个月蚀的直属能力,‘不死’诞生。”

“不死者顺应月蚀的‘生命’,却违反万物循环的法则。”

“他不应存在,不该存在,却还是生存到了现在,并诞生了我们……”

芙夏顿了顿,继续道:“六个能力,六个超越规则之上的存在。”

“如果任其继续发展,终有一日,失衡的世界会迎来更高层面的惩罚。”

讲到这里,她勾出一个苍白的苦笑:“人偶的能力者想做的,也?是让世界重归平衡。”

哪怕让世界重新来过,万物湮灭在星芒的“消亡”

中,他也?要选择这种方法。

所有人的生死在他眼?里,都可以是新世界的垫脚石。

芙夏逐渐喘不过气,她慢慢地抽着,轻声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你要听?好。”

“永恒之河有三条禁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把话拆得仔仔细细,尽量口齿清晰,“第一条,你们来自时间之外,不能被时间内的人发现你们的身份,当然,除了我以外。”

“第二?条,不能过多干涉与目标无?关的因?果,也?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干涉越多,风险越大,要改变的是未来,你要做的事必须一次成功。”

“第三条……”

她喉间一卡,彻底崩断的手臂摔在地上,支离破碎,塑料渣飞出老远。

芙夏脸色发白,但她没停,继续讲:

“不要在时间长河里迷失自我,不要顺从更高的存在,不要企图改变已然既定的事实,从而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闭上眼?睛:“这是最后一条规则。”

等芙夏把该说?的话讲完,闻映潮才开口问?了:“所以在这里,我们能做到什么?”

芙夏偏过头?。

她开始燃烧,像命运灾眼?那样,作飞蛾桀然扑火。

她正在使用命运灾眼?,去窥探闻映潮所问?的因?果。

在逐渐消失,正变得枯焦的身躯下,芙夏忍着痛说?话:“冥渊之戒。”

“在最初的墓土,摔碎冥渊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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