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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放,送给月亮,祈愿用的,”

沈墨书?解释,“祭典过后会有专门的航船把灯都打捞上来。”

他说:“顺便把我捞回来。”

每次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也没人管,光让沈冥带走。

“你?想放灯?”

顾云疆问。

“没,”

闻映潮道,“就是感觉,上次你?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这种事?。”

顾云疆摸下巴:“确实没有。”

“一开始是没,后面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想的鬼点?子,有人觉得?放着好看,也跟风,”

沈墨书?解释,“我知?道一处高台,视野好,等会祭祀舞就要开始了。”

礼堂周边的建筑铺了木质地板,踩上去“噔噔”

地响,在现?实中的蔷薇墓土,此?处早被海浪冲垮,破败的残渣风化?成泥,滋润杂草。

沈墨书?带两人走到二层阶梯,那边已然挤满了人,穿行?困难,好位置早被占光了。

但沈墨书?没说错,即便站在后排,也能清楚地看到台上的实景。

“这么挤,还真不怕踩踏,”

闻映潮吐槽道,“就没什?么保护的措施吗?控制下人流量。”

沈墨书?:“没出过事?,他们就没管。”

这就是繁花之苑与冥渊的起源,六百年前的蔷薇墓土,名岛古村。

顾云疆说:“这边人少些,过来。”

熙熙攘攘的人流,祭典台前端坐的贵宾,闻映潮扶着把手,上边雕了花纹图样,很快便在掌心压出一道印子。

祭典开始。

舞台非常大,台上的演员翩翩起舞,机械装置与投影调整着边缘的布景,风景轮转,位于贵宾席的客人们如临其境,无不喟叹。

顾云疆悄悄说:“下面太挤了,没办法过去。”

人太多,不利于讨论,顾云疆仔细听着周围人的话,把自己的声音藏在别人的语句间,咬着字,慢慢拼成一段只有他们能听懂的,完整的句子。

“新娘会在游客散场之后献祭,也就是后半夜。

这里视野好,我们先算路线,到时闻映潮留在这里,看顾大局、及时利用精神网支援,启明和我去劫人。”

他环视一圈,问:“有问题吗?”

闻映潮说:“没有,很合理的安排。”

“等演出进行?到中后期,是最好的时机,那个时间段大部分人注意力都被表演吸引,在湖边放灯的人慢慢少下来,摊贩也会休息。

我会用意识操纵,让所有人无法察觉你?们的存在。”

六百年前的时间线有一点?好处,能大范围屏蔽执灵能力的屏蔽器还没出现?,即使放在现?在的繁花之苑,也极少使用。

执灵者失去能力,就像鱼失去水,除非经受过专业训练,否则很难忍受这种环境。

就连天网常用的能力限制环,哪怕最高级限制,也为执灵者留了一点?使用能力的余地。

只是微乎其微,效果堪称于无。

“您好,看一下我们这边的纪念品,我们是……”

卖课打广告的推销人员挨个强问强塞,一路下来。

闻映潮的左眼染上金黄,推销者从他们身边挤过去,看也没看一眼。

祭祀日是大节,节目轮换,就如繁花之苑的新年晚会一样,全城转播。

闻映潮数着秒数,说:“时间差不多了。”

“你?们去吧,”

他说,“我随时都能和你?们联系。”

顾云疆点?点?头,和沈墨书?从楼梯的另一边下去。

闻映潮眼中金芒愈盛,瞳色几乎变得?发白、透明,这在旁人眼底倒显得?可怖了,仿若灵魂都能被他吸走了去。

“喂,”

他听见国王诅咒的声音在心底回响,“你?不压着我了?你?不怕我反噬你?、侵占你?吗?”

闻映潮每动用一点?能力,压制国王诅咒的力量就会少一些。

他弱则弱,他强则强。

就像……镜子。

“你?可以试试,”

闻映潮说,“国王诅咒,你?反抗太多回了,每次都搅得?我心神不宁。”

“这种时候,能不能别添乱?”

国王诅咒:“你?囚禁我还让我别给你?添乱!

有没有天理了!”

闻映潮:“是谁先破坏我的精神结构的?束缚我、钳制我、控制我。”

国王诅咒觉得?自己冤枉:“我什?么时候束缚你?、钳制你?,控制你?了?”

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闻映潮笑?了一句:“你?既然有了意识,为什?么要那样做。

破坏我的身体,你?也会变得?虚弱。”

“你?就没发现?吗,你?的入侵、取代我是个悖论。”

“因为我们并非此?消彼长,而是水涨船高。”

“同理,我的精神网被破坏,你?也跟着虚弱下去,等后面恢复了些,你?才重新苏醒。”

他感知?着精神网中的一切动态,耐心地做着自己的洗脑工作?——也在传递真相。

“所以,如果你?真的成功侵蚀了我,你?觉得?,在我壳子中的那个思想,真的会是你?吗?”

闻映潮说:“我对你?而言,是养料,是孕育的温床。

所以,是谁把你?种下的呢?”

国王诅咒:……

“我信你?的鬼话,”

国王诅咒道,“如果真是这样,你?一开始怎么不讲?”

闻映潮:“我不确定?这件事?的真假,直到我进入了问答迷宫。”

问答迷宫可以展现?顾云疆的双面性?,却无法映出有独立意识的国王诅咒。

没有一个问题,是问答迷宫根据国王诅咒的角度回答的。

他起初也以为这病毒藏在他身上,颇为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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