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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夏不信:“烧了?你随便?烧学?生的东西?机构不允许明火。”

“哦,”

闻映潮冲她一笑,“可是兔子不还在你的手上吗?问我做什么?”

一提到这个?,芙夏毛骨悚然。

兔子窥探着?她,在对她笑。

“这是另外一只兔子,”

她强作镇定,继续解释,“我原来给你的那只,在哪里?”

“和你说过?,烧了。”

闻映潮道。

他没扯谎。

在兔子留下那张有关“冥渊”

的占卜牌后,它?立刻无?火自燃起?来,散发出?难闻的布料味。

玩偶脸上的笑在火焰中变成哭脸,最终烧作星星点点的灰烬,消散在空无?一物的走道里。

芙夏急了:“我在很认真地问你。”

“我也很认真地回答你了,”

闻映潮说,“是你自己不信。”

芙夏不敢相信:“你真烧了?为什么……”

为什么她烧掉兔子的时候,兔子还能踩着?火焰向她走来?

芙夏话音未落,忽见闻映潮神色一变,旋即向自己冲来!

“趴下!”

芙夏从小在机构长大,哪遇见过?大场面,听见这话,第一反应竟是在想,怎么趴?

摔在地上那种吗?

会摔疼吗?

她怕疼得很。

就在芙夏愣神的这一刹,她的后脖处凉风袭过?,紧接着?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又?冷又?硬。

不像活人的手。

恐惧在瞬间缠满了芙夏的内心,她下意识张大嘴巴,欲发出?尖叫。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无?法出?口!

那只手力气?极大,把她死死扼住,往后拖去!

她就站在墙前,身后应该只有镜子才对……

兔子仰头看她,眼中刺着?猩红的光芒。

她惊恐地挣扎着?,几乎不能呼吸。

“过?来,芙夏。”

视野模糊的最后,闻映潮冲着?她摊开手。

她听到了一片空白的杂音,她没办法分辨来源,也不知道这道杂音的意义为何。

可出?乎意料,她冷静下来,随后那只手毫无?预兆地松开了她。

芙夏狠狠撞在镜子上,甚至听到了破碎的声响。

闻映潮及时赶到,拉起?摔倒在地的芙夏,不顾她破皮的膝盖,往后面用力一推,一脚踩上那只抓住芙夏的手。

芙夏这才看清了袭击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手和兔子,它?们骤然开始焚烧。

那是芙夏的手,镜子里的她的手,被火焰吞噬的腕上,还戴着?她加了小猫装饰的终端。

装饰是用来遮挡伤疤的,火星噼啪跳着?,没挡好,手腕右侧的疤痕在她眼中蜷曲。

她低头。

看向自己手腕左侧的伤。

毫无?疑问,刚才袭击她的,是镜子里的她自己,一个?来源于镜子的……复制人。

巨大的荒谬感降临在了她身上。

如果刚刚没有闻映潮,那她会怎么样?

被拖进镜子里吗?

芙夏一阵犯恶,想吐。

到头也没吐出?来,而是咳得没了力气?,坐在地上,腿脚发软。

“起?来,”

闻映潮瞥了芙夏一眼,话说得毫不留情,“别发呆,镜子里的你在恢复。”

芙夏愣愣看去。

镜中的她匍匐在地,捂着?断手的伤口,没有血,头发凌乱地垂在脸前,与她对上视线。

眼神没有感情,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芙夏赶忙站起?身。

镜中人有意识,闻映潮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控制住它?。

人偶们安静了一天,无?人发难。

他们正常地生活着?,闻映潮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恶意。

与“人偶游戏”

的残忍相悖。

未来的人要阻止一场已知原因的火灾,何其容易。

除非,事实从不是档案记录的那样。

把血淋淋的面纱揭露。

闻映潮本以为芙夏是特?别的存在,是破局的关键。

她是占卜师的过?去,是此处唯一没有意识的个?体。

是这样吗?

闻映潮给镜中的意识下命令时,率先停止挣扎的、失去动作的,是芙夏。

然后才是从镜子里抓人的,“另一个?芙夏”

。

闻映潮猛然意识到——

芙夏不同于其他人偶的原因,很简单。

她是第一个?牺牲者。

在闻映潮到来之前,便?已无?药可救。

芙夏的意识,已经?被锁在镜中了。

镜子倒映出?她真实的模样,催生出?承载着?她意识的“复制人”

。

而彻底成为一具空壳的芙夏,将永远沦为镜中的模仿者。

既视感再度不由?分说袭卷了他,闻映潮脱下外套,盖住地上裂成一块块的镜片。

隐隐觉得,这样的能力,自己曾经?见过?。

他甚至能轻易念出?它?被赋予的能力名。

“二重世界”

。

与“意识网络”

并列,为繁花之苑五个?“S”

级能力之一。

闻映潮对芙夏道:“我们走,离镜子远点。”

芙夏被这一遭吓得六神无?主,顾不得太多,慌乱地点点头。

“老师,我们边走边说。”

她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脏,尽量不去看走廊上的镜子。

“我,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我。

眼睛无?处不在。”

她真的被吓着?了。

说话哆哆嗦嗦的,话却条理清晰,显然在此之前,就组织过?很多遍。

芙夏的语速很快,小步跟着?闻映潮,怕说迟了,就来不及了。

“那只兔子,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我试探别人,没人能看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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