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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一个戴着幕篱的女子出现,拉住了她。
“公主,不要冲动。”
声音清冷,有些耳熟。
玉河郡主盯着她,好一阵想起来,这就是衡都出了名的人。
柳云芝,那丑女人。
李婉还真是不挑,是条狗就要。
她甩袖,嘲讽道:“怎么,不敢?”
清月攥紧拳头,眼冒火光。
“叶子兰,本公主今日非得打的你满地找牙。”
柳云芝暗道不好,使了几分力,将人拉到身后,她挺胸向前,看着明艳的玉河郡主。
“玉河郡主,上次玩闹,闹到殿前,你已受惩罚。
今次是在臣子府上,你冒犯金枝玉叶,被众女眷所见,怕就不好收场了。”
是威胁。
玉河板着脸,她就不怕威胁。
柳云芝轻言:“皇后仁慈,更是与贵妃交好,疼爱公主。
玉河郡主,你们既是一家人,为何要闹到如此地步。”
清月歪头:皇后何时疼她了?
玉河:竟拿皇后姨母压她!
“李婉,你可真是找了条不会叫的好狗啊。”
她咬着牙,死死看着柳云芝,一字一句,似乎要把柳云芝连肉带骨头碾碎入肚。
第60章花宴闹事一
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
玉河郡主是点柳云芝。
清月易怒,尤其是对着眼前宿敌。
这蠢货竟敢骂阿宋,“叶子兰,你再说一遍!”
玉河郡主轻笑,说一遍就说一遍,她怕什么。
但李婉让她说,她就偏不说,气死她。
她那边的粗婢有三人,高矮胖瘦不一,但从暴起的太阳穴可以看出,是练过的。
她和清月这边只两个人,若是争执起来,怕是对付不了。
玉河郡主跋扈,仗着祖父和皇后的庇护,更是毫无忌惮。
不过是几句辱骂,还不至于暴跳如雷。
柳云芝妙眸含笑,语气轻松,竟是一点不气。
“玉河郡主说的是。”
她伸手将要冲前的清月拦住,后者听了话,震惊的瞪大圆圆的眸子。
阿宋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她向着那叶子兰说什么话。
对面的一听,笑得花枝乱颤。
白皙的手掩着红唇,讥笑的看着李婉,“你瞧瞧,你还没她懂事。”
听衡都人说,从乡下回来的柳家长女貌丑无盐,粗俗无比,是个市井泼妇。
此时看来,也不尽然。
知道进退,更重要的是胆小如鼠。
有李婉那家伙做靠山,却怕的不得了。
还不如她那妹妹柳烟儿。
她峨眉上抬,眸子里是嘲讽。
清月受不得气,想要出口大骂。
柳云芝点头,幕篱外的纱笼了全身。
她的声音清脆,好似玉击石心,温和笑道,“公主,不与夏虫语冰不与井蛙语海。
有些人她眼见困于三尺,”
声不大不小,正好叫玉河听见。
恰好此时,孙妙灵带着女眷进院。
“你说谁是夏虫,谁是井蛙!”
玉河是没读过什么书,但这两句话还是听得懂的。
说她是虫子是□□,柳云芝是什么身份,一个乡下丫头,就是人人都踩的脚下泥。
这贱人有什么资格说她,她眼中皆是怒火。
清月公主嗤笑。
这笑声让她更觉得嘲讽,玉河郡主咬着牙,“李婉,你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难道本公主笑什么,怎么笑,你都得管。
虫蛙不当,要做嬷嬷?”
她翻了个白眼,很是直截了当。
后面来的女眷站着不动,面面相觑。
孙妙灵轻咳,“公主,郡主,宴席将开。”
玉河郡主很是不爽,但也知后头这群衡都女眷嘴巴很碎,这里的事要是传出去,自己又得抄书。
一想起,手腕就酸的难受。
她咬着唇,这次算李婉和柳云芝好运。
入座后,孙妙灵便说一些吉祥话。
婢女端着捧盒,里头是几道春菜。
榻前的长案前,李婉气得甩了甩幔帐,蜂飞花间,本是应趣的场景却叫她心烦。
尤其是瞄到了玉河郡主被众星捧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那群围着她的贵女都是一样货色。
她收回眼神,喝下清酒,重重的砸在桌上。
柳云芝取下了幕篱,身子慵懒的靠在榻边,她挑挑眉,伸手摸了摸李婉的长发。
小猫似鼓起的腮,登时垮下,圆圆的眸子睁大。
清月伸手挽着她的衣袖,很是不悦的嘟囔,“她是小人得志。”
小时候就是这样。
她们一起在宫中长大,是闺中密友,至少李婉是这样认为的。
但去芙蓉园时,被她发现叶子兰竟背着她和别人说她和母妃的坏话,气的她当场就去揭穿。
两人结下了梁子,互相看不顺眼。
好在有幔帐,不然柳云芝都怕两人隔空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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