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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父皇要将他的身子养好,所以父皇对他无微不至,甚至让他觉得太子之位都唾手可得。
可是回头再想想,他哪里有资格做太子呢?父皇从来督促他学习,也不检查他的课业,哪怕他在课堂上调皮捣蛋,太傅要责罚他,父皇也会为他开脱。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他明志,更不会教他为君之道,因为他从被选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命不久矣。
再回头想想从前的温情,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那之后,沐弘寅开始暗中蓄力。
迎娶太傅的女儿,为自己在朝中树立好名声也便成了他的计划之一。
韶映欢在成为皇后之前原本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可是她遇到了带着目的接近她的沐弘寅。
皇子温文尔雅,对她一见倾心,百般追求,她的一颗少女心不可避免的陷落其中。
先皇暴毙,朝堂动荡,沐弘寅有了岳丈的支持,势力很快压倒了竞争对手。
随后他开始清理国师一脉。
一切都在沐弘寅的计划之中。
阻碍荡平,沐弘寅顺利继位登基,韶映欢入主中宫。
尽管那个时候沐弘寅的侧妃都已接二连三诞下子嗣,唯独韶映欢毫无动静,可她依然相信沐弘寅对她的真心。
可是帝王哪来的真心?
韶映欢终究还是发现了端倪。
原来这么多年,沐弘寅都暗中给她下药,让她无法受孕,他对她所有的倾心爱恋,和她日夜厮磨的种种甜蜜,都不过是一场算计。
只因为她的父亲是太傅,她的二叔是户部尚书,她的舅舅更是手握三十万将士的护国将军。
沐弘寅需要倚仗他们,更需要防备他们。
挣脱爱情枷锁的女人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既然他能够算计她,她又为什么不能算计他呢?
那一夜的韶映欢格外热情,沐弘寅一直努力克制自己,却无法不沉溺其中。
之后,她果然如愿。
不久,中宫传出喜讯,皇后有孕,大赦天下。
世人都以为皇帝对皇后深情不移,只有韶映欢知道,那日他如何怒气冲冲与她对峙。
“阿欢,你为何非得要这孩子?朕说过,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太傅对朕的恩情朕牢记在心,你的中宫之位绝无旁人能够撼动。”
“陛下,从你算计我的那时起,我们之间的夫妻情意便已到头,从今往后,臣妾与陛下只是君臣,臣妾定会尽到做臣子的忠贞。
这个孩子就当是你还了那些年许我的承诺,还了欠我的那些情债吧。”
那一日,沐弘寅失魂落魄的离开,之后三天,皇帝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寝殿,再临朝,他又变成了人人称颂的好帝王。
从那之后,韶映欢恪守中宫之道,与沐弘寅渐行渐远。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疏远,谁都不能否认,他们,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以至于昨日,韶映欢在与沐弘寅交谈不到一刻钟便对面前的人生出了猜疑,然后,她便看到了他背后的真面目……
第124章有怪兽
昨夜七夕,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夜空月朗星稀,城中灯火通明,正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宫墙里的夜晚却分外寂寥。
一个男人,和若干个女人,注定了分配不匀,注定了一宫欢喜,多宫愁。
按理说,这样的日子皇帝沐弘寅是不用也不会来中宫的。
皇后韶映欢如往常一般,端坐在梳妆台前。
蔡嬷嬷刚为她的尾甲做了个新花色,为了避免弄花,拿了个黄金甲套给她戴上。
之后,蔡嬷嬷为皇后逐一取下头上的发簪,拿着木梳一下一下给她顺发,主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沐弘寅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踏着夜色走了进来,身后没有带随从,甚至没有让任何人通传。
刚一进门,他朝皇后呵呵一笑,挥手屏退了宫内的下人,“朕好久没有与皇后畅谈,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得闲,皇后与朕聊聊?”
嘴上虽是问话,他的步子却没停下,径直走到房中的案几边坐下。
韶映欢心头微微诧异,却碍于君臣颜面起身迎上前,又召唤下人送上新鲜的茶水。
待到下人换上了茶水点心,寝宫中只剩下帝后二人,皇帝开始和她东拉西扯。
起初,他随意扯了几句朝堂之事,韶映欢轻声应和,并不多言,过了一会儿,他话锋一转,开始忆当年。
“阿欢。”
他开口唤她的小名,“朕记得,再过几月便是昀儿二十一岁生辰……”
韶映欢心头突地一震,沐弘寅怎么可能会记得儿子的生辰?
那个时候,他处心积虑求娶她,为的就是倚仗外戚助他成事,但他也同时防着外戚坐大,从一开始便防着她,不让她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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