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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钱老头儿出声解释,于佳倒是将他认作了柳中桓。

“不知上峰驾到,还请您赎罪!”

秦长送撩起衣袍,便要下跪。

林功勋赶忙制止,“无需多礼。”

这让于佳对此人瞬间有了好感。

那个县令于大人嘴上对林功勋是多么的恭敬,可要论起真格的,磨磨蹭蹭。

面前的年轻人,知礼节懂进退,不错不错。

于佳眼中的笑意还未消失,突然就感受到了凛冽的刀风。

她打了个寒战,就看到林功勋面色不善的看着她。

眼中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于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偶尔遇见一个不一样的男子,花痴一下,还被逮了个正着。

怎么看都有“偷吃”

被逮的感觉。

众人此刻已经来到了府衙,于佳抬头,果然头顶挂了副“明镜高悬”

的匾额。

难道这是标配。

还不等于佳思索,秦长松这里已经直奔主题。

这无疑加大了于佳心中对他的好感。

在她的印象中,读书人都是迂腐迂回的,恨不得一句话都要引经据典,啰嗦个半天。

“属下应该知晓上峰来此的用意。”

秦长松扫了一眼林功勋身后毕恭毕敬的钱老头儿,继续说道。

“上峰,何为一叶障目,那是因为有人不让咱们见泰山!”

于佳拧眉,什么玩意儿,什么泰山不泰山的?

方才还夸他呢,怎么这般不经夸?

于佳坐在木椅上,有些硌屁股,她看向坐在上首的林功勋。

虽然林功勋神色镇定,于佳知道,他心中肯定很多疑问。

可他是领导,即使不明白秦长松话中的含义,又怎么好意思说。

这个时候,就需要于佳这种大老粗出场了。

“秦大人,咱们都是军营出身的粗人,您也别笑话。”

于佳乐呵呵的,直勾勾的盯着秦长松。

“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啧啧啧,这皮肤怎么保养的?

真细腻,真白皙!

转眼看向旁边的林功勋,倒是算不上黝黑,比小麦色再黑一成吧。

嗯……

看起来,还是林功勋更顺眼些。

毕竟这般“柔弱”

的男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要他做甚?

当花瓶吗?

于佳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赏花。

林功勋看着于佳眼神瞬息万变,扯了扯唇角,摇摇头,表示无奈。

“秦大人勿怪,咱们手底下都是些不懂学问的大老粗,还烦请您说话尽量直白些。”

秦长松笑出声来,“怪下官了!”

“下官的意思是,上峰不要听一面之词。”

“若是想深入了解事情的真相,便要抽丝剥茧,去看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下,于佳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呗。

于佳暗自鄙夷,看着立在一旁,缩手缩脚的钱老头儿就来气。

“上峰,您要为小的做主!”

钱老头儿看了眼秦长松,似乎有些忌惮,便又哀求起了林功勋。

这下林功勋可不吃他这一套。

“老伯,您别急,有道是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上峰,那下官便传来敏娘和柳中桓前来问话?”

秦长松拱手问道。

“不急,咱们他们的住处看看吧!”

林功勋想要速战速决。

随后,秦长松便带着林功勋等人出了府衙。

在路上,他向几人讲起了柳家的事情。

柳中桓家在当地虽算不上名门望族,也颇有声望。

从柳中桓祖父时就建了私塾,到柳中桓这里已经发展成小规模的书院。

柳中桓的祖父当私塾先生的时候,无论穷人富人一视同仁。

若是能拿得起束修,便收些束修。

若是穷人家的孩子拿不起束修,也可用劳动抵消束修。

这题于佳会,也就是勤工俭学呗!

到了柳中桓父亲这一辈,他接管了私塾之后,甚至还专门为穷人家的孩子设置了赚取银钱的门道。

为书店抄写些书籍、临摹些字帖、甚至为一些话本子挑出错别字等。

现今柳中桓在私塾中当教习先生,对穷人更是没得说。

他甚至还设立了住处,供离家远或者是无家可归的学子读书。

“哎呀呀,这真是一大善人呐!”

于佳不由得感叹出声,“这柳中桓不是有秀才功名吗?”

“怎么没有进一步考取功名?”

还未等秦长风回话,一旁的钱老头儿便出声道。

“上峰和都尉可不要被这表面的说辞给蒙蔽了眼睛。”

“有人看起来彬彬有礼,可背地里净是干些沽名钓誉、鸡鸣狗盗之事!”

第二百六十章什么意思?

“放肆!”

秦长松怒声呵斥道。

“本官与上峰和都尉叙话,岂容的你插话?”

钱老头儿神色难看,一时间唯唯诺诺起来。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林功勋并未出声阻止,是得给这老小子点颜色瞧瞧。

既然知道柳中桓的背景相当于是这知府,为何他还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让林功勋来调查此事?

肯定事有蹊跷!

秦长松看了眼神色异常的钱老头儿,又看了眼林功勋,便已经知晓他的态度。

“上峰,咱们还是快些去书院吧!”

秦长松不会骑马,他们便坐着马车前往书院。

书院建在山脚,距离府衙还有些距离。

午后的阳光已经渐渐有了颓势,于佳也有心欣赏起了外面的风景。

官道宽敞,马车跑起来甚是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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