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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不曾歇息,打马狂奔,终于远远的看到了扬州城城门。

宁奕驰一夹马腹,加快速度。

见二人疾驰而过,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给他们让路。

越过马车,宁奕驰突然勒住缰绳,马顺着惯性又跑了一段距离终于停下,宁奕驰调转马头,侧耳倾听。

常山同样停下来,纳闷问:“世子爷,怎么了?”

刚才他好像听到有小姑娘的说话声,再一听又没了。

宁奕驰摇摇头,暗道自己魔障了。

再次调转马头,骑马进城。

常山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旁跟着的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汉子挥着大刀扇灰尘的举止是粗鲁了些,但神色并无异常。

常山并不多想,打马去追世子爷。

到了镇远侯府,宁奕驰本想直接去小院。

可看了一眼自己满身血腥味的黑袍,还有胳膊上仍在不停冒血的箭伤,决定还是先回自己院里去换身衣裳,再处理一下伤口,免得吓到小东西。

可刚走了一半,就见他一名侍卫手里拿着一封信,神色焦急,步履匆匆飞奔而来:“世子爷,沈姑娘跑了!”

宁奕驰心里猛地一揪,黑着脸问:“何意?”

侍卫额头冷汗涔涔:“属下今早去提了早饭,等沈姑娘过来吃,可许久不见人,属下就把早饭又送去沈姑娘的小院。

在外头喊了半天无人应,属下怕出事,就喊了个婆子进去瞧,结果屋内无人。

在桌上发现了这两封信,是给您和老夫人的。”

宁奕驰黑着脸接过那两封信,抖开,快速扫过内容。

信的内容很简单,寥寥几句,无非是感谢他和老夫人一直以来的照拂,现在她决定去找舅舅,让--------------依一y?华他们不必担心。

字是大人写的,只在落款处,有一个黑色的小手印,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个“舟”

字。

宁奕驰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立马把小姑娘抓回来,溜着屁股狠狠打上两巴掌。

小小年纪,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小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这世道有多乱,人心有多险恶!

一个毫无功夫的丫鬟,一个三岁的小姑娘,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宁奕驰漂亮的凤眸里怒意翻涌,只觉得肺快气炸了,可更多的,是深深的焦急和担忧,整个心都吊了起来。

看着自家世子爷那铁青的脸色,常山和那名侍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都在等着他吩咐。

宁奕驰沉默一瞬,下颚紧绷,咬着后牙槽:“把所有人给我召集起来,查!”

“是!”

常山应命,飞奔着去做安排。

宁奕驰捏着信,伸手按着眉心,闭目沉思。

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猛地抬起头,把信迅速折好,揣进怀里,在侯府院里飞檐走壁,片刻功夫就到了大门口。

从屋顶直接落在小厮还没来得及牵进去的马上,从吓傻的小厮手里一把夺过缰绳,打马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第27章

“驾!

驾!”

车夫坐在车辕上,时不时地甩一下马鞭,朗声吆喝一句。

拉车的马哒哒哒小跑着,马车沿着官道前行,把扬州城远远地甩在身后。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菘蓝征得镖师钱五的同意,把马车两边车窗上的帘子都撩了起来。

刹那间,温暖的春风裹着浓浓青草味道,从窗户涌了进来。

哇,空气里满满都是自由的香甜!

“甜!”

沈灵舟眯着眼,陶醉地深深吸了两口。

还拽着菘蓝的手,示意她跟自己学。

菘蓝也学着小姑娘的样子猛地吸气。

二人傻里傻气地对着吸了一会儿,都笑了。

沈灵舟眉欢眼笑,吃着零嘴,晃着小腿,吹着暖风,看着风景,只觉得人生无比的惬意。

要不是她磕磕绊绊的话都说不明白,怕唱出来跟卡碟似的,卡卡卡卡上个半天,她都想放声高歌一曲。

哎,她就说不应该把孩子整天关在高门大院里的。

养孩子嘛,打小就得多带出来走走,见见世面的。

“菘菘吃!”

沈灵舟拿了一个果脯喂给同样面带笑容的菘蓝。

看,一出门,她家菘菘的心情明显也好了呢。

“谢谢姑娘!”

菘蓝伸手接过果脯,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沈灵舟又拿了一个果脯往狗狗嘴边喂:“花花吃。”

这小狗也是傻乎乎的,只要沈灵舟喂到嘴边的,不管是什么它都啊呜一口叼进嘴里。

可果脯有点儿难咬,小狗嚼了两口,吐了出来,哼唧了两声,拿小脑袋往沈灵舟肚子上拱了拱,像是在表达不满。

沈灵舟被它拱得咯咯咯直笑。

菘蓝也跟着笑:“姑娘,布兜摘下来吧,挂着怪累的。”

小姑娘的布兜一直挂在身前,一上车的时候,菘蓝就想帮她摘下来了,可小姑娘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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