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琅用手背胡乱在眼睛上揉了两下,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去了外面。
他心里乱得很,也没有目的地,只是到处乱逛。
直到现在,他发现他根本不了解墨渊,那么久的时间,他竟然从来都没有觉察过他中了缠情丝。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换了容枝,墨渊说不定会瞒到他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他不可自抑地心中一痛,整个人像是抽干了力气般,变得浑身无力。
可是墨渊消失了,就算容枝说他们只是融合,但是有了过去记忆的墨渊还是变得不一样。
"
段琅,你怎么在这?"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段琅抬起头,发现凤听潮站在不远处,正关切地望着他。
他拍了拍脸颊,勉强露出一抹笑,"
到处闲逛罢了。
"
凤听潮打量着段琅,"
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
段琅摇头,"
没事。
你怎么在这?"
凤听潮指了指前面,略显稚嫩的脸上扬着笑容,"
我家在前面。
"
他顿了顿,又道∶"
你要不要去我家里玩?"
段琅暂时不想回住处,也没地方可去,便点头答应了,"
那就打扰你了。
"
凤听潮道∶"
这有什么打扰的,走吧,我带我过去。
凤听潮的住处离得不远,走几步就到了,也和凤景那里一样,是间小小的院子,不过却比凤景那里奢华很多。
段琅跟着凤听潮进了屋,坐到了桌前。
凤听潮倒了灵茶给他,用一副八卦的语气问道∶"
你是族长的外甥,那你娘是……凤桃夭?"
段琅并不意外凤听潮会知道凤桃夭的名字,恹恹地点了下头。
凤听潮露出羡慕的表情,"
我听说桃夭公主长得特别美,可惜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都没有目睹进她的盛世美颜。
"
段琅沉郁的心情因为凤听潮的话好了一些,缓声道∶"
我娘确实很美。
"
就算他见过无数美女,也从没有见过比凤桃夭更好看的女人。
凤听潮感叹道∶"
有这样的娘真幸福。
他倒是没有问凤桃夭为什么没回来,想必对她已经身殒道消的事情了解一二。
段琅又和凤听潮聊了一会,迟疑着问道∶"
听潮,你知道帝流浆吗?"
凤听潮点头,"
当然知道啊,我爹娘告诉我,那是世间难得的稀罕之物,很难得的。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
段琅想起了缠情丝的毒,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说了也没有用,凤族又没有帝流浆。
在凤听潮家里呆到快天黑的时候,段琅才回去。
屋子里没有点灯,显得黑沉沉的。
墨渊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子前,听到响动后抬起头,看见是他,削薄的唇角抿了抿。
段琅看了墨渊一眼,没说什么,坐回床上,开始专门打坐。
墨渊见他这样,墨眸里的光芒黯淡下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段琅从打坐中醒来,发现墨渊不在房间。
他正在疑惑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墨渊端着饭菜走进来,见他已经睁开眼,黑眸微柔。
"
醒了?来吃朝食。
"
朝食就是早饭。
段琅下意识看过去,发现是白粥,另外还是几样小菜,全部是用灵米灵植做的,不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还特别符合他的口味。
墨渊说完,就把饭菜一一摆到桌上,见段琅坐着不动,神色微闪。
"
师兄不饿吗?"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声调,和从前墨渊恨他时,那总带着讥讽的声音一模一样。
段琅看了墨渊一眼,缓缓走到桌前坐下。
墨渊端了一碗粥给他,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小菜。
"
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阿琅曾经说过早上的时候喜欢喝白粥,所以在他离开他后,他总会去厨房消磨时间。
段琅没有回答墨渊,而是抬起头,凤眸直直地盯着他,"
还有多久?"
明明他说得没头没尾,墨渊却听懂了,默了默道∶"
不知道。
"
缠情丝这种毒是动情越深,毒性越强,到了后面甚至连灵力都动不了。
可若是修为强大,还是可以压制的。
上一次他压制了很久,到最后只要一动灵力,就挖心抽髓般的疼。
就算后来他不被天道抹杀,也活不了多久。
段琅握着筷子的手指不由一紧,深吸一口气,"
用我的血呢?"
他吃过解药,血里面带了抗体,说不定能解墨渊身上的毒。
墨渊摇头,"
没有用。
就算有,我也不会用。
"
段琅把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一甩,"
容枝,你现在装这种深情有什么意思?别忘了,你曾经连我的元婴都挖过,何况只是喝点血。
墨渊眉间闪过痛苦,哑声道∶"
对不起,阿琅。
"
他早就知道错了,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机进了妄忆境,就为了阻止悲剧的发生。
缓了缓,他又开口道∶"
可是阿琅,墨渊也这样做过?为什么你能原谅他,就不能原谅我?"
段琅用力咬了咬牙,"
他没挖。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