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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成人形后,他便迫不及待地盘膝而坐,进了识海。

他的识海里依旧是那片瑰丽色的天空,最中间的位置是一颗茂密的大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化身成凤凰的原因,原本翠盈盈的树叶变成了金黄色,风一吹,金灿灿的闪,十分好看。

段琅转了一圈,试探着喊道∶"

容道友。

"

识海里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之前看到容枝是濒死前的幻觉?可如果是幻觉,看到的人为什么会是容枝?难道是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所以下意识地把他当成屠龙的骑士?

确定容枝不在自己识海后,段琅将神识退出来,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丹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已经能够化成人形,段琅没有再在城主施舍呆下去的必要,便给鹿桑弥提出要走。

鹿桑弥盯着段琅,幽幽道∶"

我还没摸够呢,你就想走?"

段琅∶"

…….

鹿桑弥眼神越发幽怨,"

我还没看过成年凤凰是什么样,听说羽翎很美,不然你变一下给我看看。

"

段琅∶"

……"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根尾翎,递给鹿桑弥,"

小小敬意,还望鹿城主别嫌弃。

"

鹿桑弥看着那两根尾翎,语气更幽怨了,"

就两根啊?"

段琅∶"

……"

什么叫做就两根,他总共才几根尾巴毛啊,而且拔得时候差点疼死他!怪不得当初他要拔凤啾啾的尾巴毛,凤啾啾气得差点炸掉。

他凭着得罪鹿桑弥的下场,脖子一梗,"

就两根。

"

鹿桑弥这才将尾翎接过去,抚摸着金灿灿的羽毛,哼声道∶"

这两根尾翎可不算在我提的那个条件内。

段琅一阵无语,鹿桑弥高大伟岸的渡劫期老祖形象在他心中荡然无存。

这么抠门,一点也不符合能翻手覆云的高人形象。

跟着侍从出了府后,段琅直接回到客栈。

凤啾啾和小黑就在院子里,看到他回来,顿时叫道∶"

你去哪了?怎么好几天不见人影?"

小黑也巴巴地望着他,金黄色的竖瞳还像做蛇时那样懵懂无辜,却盛满关心。

他们不知道发生在段琅身上的事,更不知道他差点被陈万空吸成葡萄干。

段琅不想给他们说那么糟心事,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视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问道∶"

月莹白和墨渊呢?"

凤啾啾觉察到段琅语气不对,试探着问道∶"

出了什么事?"

这几天段琅没有出现,无毛黑男人表现得不急不躁不说,月莹白还一副泪水琏琏的模样,他就知道肯定有事发生。

何况段琅现在脸色青白,气息虚弱,一看就知道伤过元气。

段琅抿了抿唇角,凤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

"

凤啾啾知道段琅不想说,没有再追问,指了指房间,"

他们好像都在房间里。

"

段琅消失的这几天,无毛黑男人一直在房间里专心打坐。

段琅先是看了一眼墨渊的房间,将视线落在月莹白的房门上,脚步一转,大步走过去,曲指成叩在上面敲了敲。

月莹白早已经觉察到院子里的动静,听到闷闷的敲门声,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用力咬着唇,看向门口,眸中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脸上闪过一抹绝决,走过去,颤着手将门打了开来。

段琅看到月莹白如花般娇嫩的脸上惨白一片,眼睑下还挂着浓浓的青色,显然好几天没有休息好。

她看到他,什么时候也没有说,也没有像原来那样动不动就哭,就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他。

神态平静地就好像要等段琅给她一个结果一样。

段琅抬眸,总是清亮如水的凤眸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我只问你一句话。

"

月莹白心头一颤,用力地咬了下唇。

段琅语气平静地问道∶"

陈万空是不是逼你了?"

月莹白一愣,随即猛地抬起头看向段琅。

这几天她想过许多可能,也猜测过如果段琅活下来,可能会很生气地质问她,责骂她,甚至有可能杀了她。

唯独没有猜到,见面后他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这个。

自责、愧疚以及可能害死人的恐惧齐齐涌上心头,她的泪珠纷纷匝匝而落,怎么也止不住。

"

对……对不起……我……他说要杀了我,我……对不起……"

最后还是没忍住为自己开了脱。

段琅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月莹白,垂眸遮去眼中的种种情绪,"

不用说对不起,我不怪你。

这只不过是你的本能罢了。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在生死受到威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他不怪月莹白,但是从此以后,他也没有办法像原来那样,将她当成伙伴。

可能是段琅的语气太平静了,月莹白一时间忘了哭,愣愣地望着他。

段琅没再看月莹白,转过身打算离开,看见对面站着的人时,不由一愣。

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房间门口,目光冷沉地望着他们这边。

段琅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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