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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老泰山,金秀郁脸上扬起自豪的笑容,“徐公子过奖了。
对了,徐公子,秀郁有一事一直不明,不知道今日可否代为释疑呢?”
我愣了一下,“哦?秀郁请讲。”
金秀郁玉容上涌起疑惑,“为什么那天合围黑衣人的时候,你会知道秀郁是步行,而刘维宁他们是骑马先行的呢?”
我闻言停下脚步,目光深深射入佳人的乌黑的眸子,“因为我看到那天你鹅黄色的绣鞋上满是泥泞。”
‘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佳人避开我灼灼的目光,“徐公子,凤凰台到了。”
相传南朝刘宋元喜年间,有三鸟翔集山间,文彩五色,状如孔雀,时人谓之凤凰,特筑台与此以为纪念,金陵凤凰台也因此文明遐迩。
然而历经千年世事,沧海桑田,古凤凰台历经变迁,早已不知所踪。
为复历史之名胜,增旧日之景观,唐玄宗年间,在这二水中分之地重又矗立起巍峨壮观的凤凰楼,当日神韵俨然又重现于白鹭洲上。
新建而成的金陵凤凰台气势恢宏,主体建筑凤凰楼高五层八丈有余,整体设计以六朝风格为主调,而又体现唐代建筑技艺。
历存七百年,尤自笑傲金陵。
“当...当...当当...”
,琴声杀伐阵阵,琴音雷霆万钧。
我的眼睛忽然一亮,“秀郁,你识得这首曲子吗?快听!
就是楼上传来的那首曲子。”
金秀郁对我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转过玉颈,侧耳倾听,“如果秀郁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古曲‘广陵止息’。”
“‘广陵止息’?”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曲可由什么来头?”
金秀郁续道,“‘广陵止息’,又名‘广陵散’,是一首曲调较为激昂的古琴曲。
‘广陵散’这一旷世名曲,因聂政刺韩相而缘起,因嵇康受大辟刑而绝世。
因而古曲‘广陵散’的背后,实际上包含了聂政和嵇康的两个典故。”
“两个典故?”
兴奋之情流过我的内心,“秀郁快讲,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广陵散’的各曲段分为九段,分别为井里、取韩、亡身、含志、烈妇、沉名、投剑、峻迹、微行,与聂政刺杀韩相的整个过程大致相切合。”
“聂政?”
我似乎依稀听过这么一个名字,“是不是那个有名的春秋刺客?”
金秀郁点了点头,“春秋韩国大臣严遂与韩相韩傀有仇隙。
严仲子花重金试图收买聂政去刺杀侠累。
聂政原本为一市井‘屠狗辈’,因要赡养老母,故拒绝了严仲子的厚礼。
后来聂政的母亲离世,聂政在安葬母亲之后,对严仲子说自己本来是市井之徒,而严仲子作为‘诸侯之卿相’,不远千里,驱车前来以重金邀请。
此番礼遇,聂政自然要回报,因此他‘将为知己者用’,誓死报答严仲子。
严仲子说自己的仇人是韩相侠累。
他一直想请刺客去刺杀侠累。
但侠累是韩国国君的叔父,宗族盛多,周围防卫森严,恐不易得手。
聂政随即答应了严仲子的请求。
聂政仗剑只身前往韩国邑都。
到了邑都后韩相侠累正在府中。
侠累虽然有大量侍卫层层保护,但聂政还是如探囊取物般刺杀了侠累。
在又连杀数十人,聂政终于力竭。
最后把剑指向了自己,割面,剜眼,剖腹。
聂政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有人认出自己而连累严仲子。
后聂政被暴尸于市,可无人认得他。
韩国国君以百金悬赏提供线索的人。”
“那后来呢?”
金秀郁似乎对我的急切之情颇为不解,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后来聂政的姐姐聂荣听说有刺客刺杀了韩相而被暴尸街头,就怀疑是自己的弟弟聂政所为,于是聂荣立即动身到韩国去探询究竟。
聂荣到达聂政的暴尸之处后,认出了自己的弟弟,大哭不止。
聂荣对围观者说‘这是我的弟弟聂政,他受了严仲子重托来刺杀侠累。
为了避免株连我,竟然自破面相。
我不能连累聂政的声名啊’,然后聂荣哀恸而死。
聂荣此言显然误会了聂政的意图。
聂政这么做的目的是保护严仲子,而聂荣以为是为了避免连累自己。
但也有人分析聂荣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以列其名’,以避免聂政成为无名刺客。”
“以列其名?”
我默念四字,“那个什么鸡糠猪糠的典故呢?”
“噗哧!”
明媚的阳光照在金秀郁的脸上,让她迷人的笑容更加灿烂,“什么叫鸡糠猪糠啊,嵇康是西晋一位才智超绝、旷迈不群的人物,也是‘竹林七贤’中最有影响力的名士。
嵇康性烈而才俊,始终站在曹魏一边,对司马氏抱着不合作的态度,他对司马氏的抵触最终招来了杀身之祸,嵇康以‘乱政’之罪被斩首。
在临刑前,嵇康神气不变,索琴弹之,奏‘广陵散’之曲,以为绝响。
这位大才子听到你这么糟践他的名字,非得气得活过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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