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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染这边,也被柯遇春这一剑惊到了,眼看牛头怪惊叫着逃走,不由得对柯遇春又敬佩了几分。

“仙师,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

面对姜染的夸赞,柯遇春苦笑了一番,心想我要是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混到这地步。

但也不敢否认,“这一招,也是贫道刚刚悟到的,想不到威力竟如此之大呵呵呵。”

鲶鱼精也被这符箓巨剑的气势吓到,当场化为真身,沉入镜湖。

牛头怪与他同为化形境,即便柯遇春与他们同阶,也不可能只一剑,就斩了他半生修为!

这是什么仙门路数!

难道这就是妖修和修仙者同阶之间的实力差距么……

鲶鱼精在镜湖水底游了几圈,越想越不可能。

今日这一战,他要是输了,就没脸继续开客栈了!

两个化形境竟然打不过一个蜉蝣境和一个筑基老道士?

一念至此,鲶鱼精也不再坐以待毙,他飞快地围着高台游动,转眼间在镜湖中央制造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高台开始垮塌,他是水系妖怪,只要他们入了水,便是他的天地。

可姜染却并不畏惧,因为他擅长控水。

高台垮塌后,柯遇春抱着一块浮木狼狈不堪,姜染凝水成冰,稳稳当当地站在自己脚下的一小块冰面上。

身躯庞大的鲶鱼在冰面下伺机而动。

冰面不断散发寒气,姜染一向畏寒,身体一冷,人也迟钝了些。

只是打个寒颤的功夫,就被鲶鱼精抓住机会,自姜染脚底破冰而出。

他跳得很高,庞大的身躯像一艘巨船,与之相比,姜染的身形显得何其渺小。

鲶鱼精飞跃而起,巨大的鱼尾甩向姜染,将他猛地拍进水里。

姜染只觉得脑袋一闷,落入水中后便失去了意识,显然是被鲶鱼精拍晕了。

银眷面色一寒,捏碎杯盏,时间在此骤然停滞。

水上的浮沫随着时间一起定格在了那里,不再接连破碎。

泡沫之上,倒映着一个白衣身形,周身上下,尽是肃杀之气。

他于水面行走,每一步都激起微小波澜。

行至姜染沉没的地方,一伸手,便将昏迷的姜染横抱在怀。

他抱着姜染往回走了几步,沾在姜染身上的水滴被留在原地。

姜染身上温暖干燥,没有了寒意,便舒展眉心,安安稳稳地在银眷怀中陷入沉眠。

只是……不速之客已经到来。

容器中作为赌注的金沙像水一样,缓缓流动起来。

那人踩着金沙,伴随着清亮的铃音,在定格的时间里,行至银眷身后。

“我以为你想一直带着他藏下去,可为什么这么快就露出马脚?”

那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小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年纪,声音清澈,眉心一道金色花钿光彩耀目,容貌虽带稚气,却难掩秀丽。

飞升境,白文星。

凤瑶境内,容纳万千山水,由南至北,横跨整座见微峰,直至东瞑海边境,都是她的领土。

“让我看看他吧。”

堂堂飞升境,说话理应有非凡气势,可在银眷面前,却忍不住哽咽。

银眷没有理会她,抱着姜染继续向前走。

“我想他了。”

这一句更是带了哭腔。

一直以来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没有无边威严,在他们面前,她仿佛永远只是个十岁,爱撒娇小女孩儿。

银眷没有动容,脚步甚至没有任何停滞。

白文星努力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能看见银眷怀中,他垂在一侧的手,和如墨的发。

她还想看到更多,但那人不会回头,她再张望,都是徒劳。

“你走吧。”

银眷沉声道,“这次换我来保护他,再也不需要你们了。”

“反正你们……也没什么用,不是么?”

白文星虽已至飞升境,心性却依然单纯。

银眷说狠话的本事,她见识过,字字句句都扎在她的心上。

她了解他,所以知道自己继续停留,也不会见到姜染。

眼泪已经溢满眼眶,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背影相对,渐行渐远。

银眷把姜染抱进房间,屋内的窗猛然合上。

窗外,先前被银眷封住的窗户突然全部开启,凝滞的时间也再次流动。

那些在窗内叫骂了一阵子的妖修和修仙者们个个目瞪口呆地看向窗外。

只见柯遇春操纵着一柄符箓巨剑,奋力斩向还腾跃空中没能入水的鲶鱼精。

那巨剑裹挟着千军万马的骇人气势,落下时扬起飓风,将门窗吹烂,甚至摧毁了客栈的屋檐和外壁。

然而……

那巨剑在即将触碰到鲶鱼精时,却忽然卸力停住。

众目睽睽之下,鲶鱼精的四根胡须被剑气折断,飘飘荡荡地落入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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