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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就没好气道:“你之前不是偷偷给他们两人吃了那个培元丹吗?现在身上的旧疾都好了个九成九,身子骨硬朗得不得了。

去年爷爷还爬墙上树的摘枣呢,说要挑最好的留着你回来吃,你这小没良心的也没回来,倒把我和奶奶吓得够呛。

结果奶奶今年也让我给买了个音响,天天拉着村里几个老太太一起跳广场舞……”

云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嗤一声笑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什么时候回来?爷爷奶奶的扫帚疙瘩可准备好了!”

华阳也笑。

这会儿确定人没事,他一直吊了两年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

云鸿撇嘴,“他们才不舍得打我呢!”

这一切说笑都落到角落里的安格眼中,叫他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他和云鸿也是这般说说笑笑亲密无间。

他会在自己化出原型后趴在身上,懒懒散散的,然后轻轻地抚摸自己的头颅,梳理绒毛,用带着点狡黠的神色,偷偷去掐自己脚掌上的肉球……

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还能闻到阳光落在身上的味道。

可他亲手把一切都毁了。

想到这里,白毛青年禁不住沮丧地垂下了头颅。

对现在的云鸿来说,世间的饭菜都挺难吃,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好公民不能浪费粮食。

走出餐厅时,安格也像个魂儿一样跟了出来。

云鸿有点不耐烦,拧着眉头瞅了他一眼:

你特么的跟我在这儿演什么虐恋情深?

老子不吃这一套。

虽然一字未发,但安格神奇地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垂下来的手指都收紧了。

他低了头,真是像极了一只被打击惨了的大狗。

哼,苦肉计。

云鸿嗤之以鼻,转身离去。

这一次,安格没有继续跟上。

他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云鸿跟自己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拐弯处。

第六十六章

离开望燕台之前,云鸿又跟徐友善见了一面。

时隔两年,徐友善看着成熟了很多。

只是依旧热情,一见面就叽叽呱呱说个不停,问他消失的两年到底去哪里了?过得怎么样?

“之前没觉得怎样,现在咱俩再站在一起,都快像两代人了。”

云鸿就笑,倒也没怎么否认。

这话固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徐友善的家里帮他拉起来一个诊所,虽不用受领导的气,但总少不了跟各行各业各部门的人打交道,徐友善着实成熟许多,也微微胖了点,身上多了那么点儿稳重。

可云鸿却跟几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普通人的时光在他身上失去了意义。

他的眼神依旧,甚至更为清澈,简直像个孩童了。

徐友善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你以后还会这样动辄消失几年?就是去修炼?”

云鸿点头,“应该是的。”

随着境界提升,他越发不能忍受俗世的污染和繁琐的人际交往,估计以后绝大部分时间都会在人迹罕至的大自然或白石村结界内停留。

徐友善搓了搓手,“真好。”

就挺闲云野鹤的。

“对了,之前导员好像还想找你去做个毕业生代表发言呢,但是好像打你电话没打通,又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中间差不多只是徐友善在滔滔不绝地说,云鸿静静地听。

可过了一会之后,忽然陷入沉默。

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发现好像已经没有太多共同语言了。

这世上的任何感情都需要经营,哪怕一开始再真挚再浓烈,如果长期置之不理,也会慢慢冷却。

尤其像这样分隔两地,各自都有了不同的圈子和际遇,衍生出不同的喜好,曾经的一切就像两条一度交汇的直线,终究只会渐行渐远。

徐友善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见他这样,云鸿反倒笑了。

见他笑了,徐友善也挠挠头,跟着嘿嘿笑起来。

想那么多干嘛,庸人自扰。

无论如何,这段友谊都是他们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两人友好地吃了顿饭,友好地道别。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城郊的一家饭庄,云鸿没特意提要求,是徐友善主动找的。

之前听云鸿说,他已经能飞了,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更合适吧。

看着站在门口朝自己挥手的下意识,云鸿忽然十分感慨,又有点久违的难过。

修行无日月,上次他一入定就是两年,可想而知,随着后面的突破,修行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

很可能再一闭眼,一睁眼,十年八年,甚至几十年就过去了……

时光匆匆,岁月无情,对凡人而言,一生能有几个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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