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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失落过后,云鸿失笑,隔着玻璃敲了敲爪爪。

爪爪的主人立刻从上面倒吊着探下头来,“大兄弟,摸毛不?”

夜色已深,猫科动物的眼睛像极了两颗锃亮的玻璃球,很漂亮。

云从龙,风从虎,虎妖对风有种天生的亲近感,个个都是御风的好手。

这会儿它威风凛凛倒吊着下来,厚实的皮毛在夜色下狂乱地飞舞,非但不狼狈,反而有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和潇洒。

送上门的猫猫让你摸,就问你谁把持得住?

若在之前,云鸿肯定把持不住。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让他的三观有些混乱,再看到这头体形同样巨大的大猫,就有点儿……

下一秒,白发青年驾着妖云从天而降,黑着脸朝大猫踢了一脚,“滚!”

竟敢上门撬墙角!

这一脚又快又重,带着呼呼的风声,若踢中了,非死即残。

东北虎忙向旁边一跳避开,忽然抽了抽鼻子,两边长长的胡须抖动几下,再看见云鸿脖子上几点红肿的犬齿痕迹,发出悠长而暧昧的“哦”

果然发情期的雄兽招惹不得。

艾玛这浓浓的狼味儿,熏死虎了。

看你一整天都几儿梆硬,这是,拿下了?

第四十九章

庞啸这虎吧,没别的优点,就是皮厚,耐操。

所以那怕安格的脸已经黑得快要拧出水来,他还是屁颠儿从窗户挤了进来,然后当着云鸿的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云鸿惊叹不已地看着它粗壮的腰身,再看看细小的窗缝。

这,这也能挤进来?

果然猫咪都是液体的!

看着云鸿眼中的惊叹,安格暗自磨牙。

他已经替庞啸想好了墓志铭。

万万没想到,一切只是个开始。

正当安格琢磨怎么把这厮丢出去时,房门被敲响了。

安格无视,继续朝庞啸发射死亡射线。

但云鸿不能不管,再这么下去,左邻右舍非得抗议不行。

过去拉开门一看,潼关为首,左右两侧分别跟着一僧一道,云鸿差点就串戏到红楼梦去。

细细一瞧,那位道长是位坤道,但生的浓眉大眼、身量高挑,十分精神,有种跨越了性别的逍遥和洒脱。

旁边那位僧人更了不得,锃亮的光头下好大一身腱子肉,都从僧袍下面透出轮廓来了。

云鸿暗想,这特么是个战斗武僧吧!

两位客人都是四十来岁年纪的模样,但有潼关的前车之鉴在,云鸿也不大敢随便估量修士们的实际年龄了。

潼关现在的表情就跟奔丧似的,佝偻着肩背,哭丧着脸对云鸿摆摆手,示意进去再说。

云鸿瞅着他身后两人,“不知两位……”

那武僧,不对,那高僧行了一礼,爽朗一笑,“贫僧慧方。”

“惠芳啊……”

云鸿心道,这法号还挺秀气。

不是组长跟佛门子弟相处得都不大痛快么,怎么还带上门来了?

潼关蔫嗒嗒地瞅了他一眼:

甩不掉!

大概遭遇过不少类似的揶揄,慧方泰然自若道:“智慧的慧,端方的方,如今在少林寺出家。”

云鸿面不改色地点头,“自然自然,大师一看就是聪慧又端方。”

慧方大师笑得露出两排白牙,一整颗秃头上都写着“我信你个鬼”

而对那位坤道,云鸿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毕竟都是真真正正的“同道中人”

对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英气的眉宇柔和许多,“福生无量天尊,贫道青松,峨嵋观现任观主。”

峨嵋观据说是峨眉派的后身,不过如今乾道坤道都收,也就是男女弟子都有。

而现任观主也是女性,就是面前这位坤道,青松道长。

一听这个道号,云鸿顿时肃然起敬。

饶是他对外面的八卦不大关心,也曾从潼关口中听到过青松道人的二三事。

这绝对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据说她是晚清人士,祖上曾阔过,奈何到了父亲那一代,染上了大烟,短短几年之内,家业就全败光了。

瘾君子素来没什么理智人伦可言,家暴打骂都是轻的,那大烟鬼卖了家产卖老婆,卖了老婆卖闺女,当时还是个小姑娘的青松道人,就被卖给一个老棺材瓤子当姨娘。

小姑娘也是狠,又有心计,平时在家就敢替娘亲姐妹出头跟亲爹对打,是一包蒙汗药麻翻了才捆起来卖掉的。

醒来之后,她偷偷藏了烛台,洞房当晚戳死了老棺材瓤子,又爬墙跑回家,戳死了亲爹,最后被捕。

死了的老棺材瓤子家里不肯罢休,买通了当地县令,务必将这小丫头片子凌迟处死,杀一儆百。

也是命不该绝,天意如此,开斩当日有个老道士经过,得知经过后起了恻隐之心,现场作法把人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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