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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发现旁边的安格眼神古怪,“你那是什么眼神?”

安格呵呵两声,大大方方甩了甩银白色的狼毫,整个潇洒得不行。

你挺博爱么,又是什么月月鸟,又是小叶子的,如今怎么样了呢?

跟华阳汇合后,云鸿就发现他年轻了不少,脸也白了、皮儿也嫩了,褶子都没了,当即调笑道:“啧啧,这小脸儿~”

十年边防兵生涯足够把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小伙子蹉跎成四十岁年纪,刚重逢那天,云鸿就差点没敢认:华阳的实际年龄才三十出头,可看着跟四五十岁似的。

如今一颗培元丹分次吃下去,全身毒素肃清,瞧着也才二十五六的样子,可谓重获青春。

华阳就觉得这话耳熟,还有点不好意思,摩挲着脸道:“后劲儿忒大……”

之前他跟老婆走在街上时像极了老夫少妻,总有人猜测这男的得多有钱……可如今妻子却总逼问他是不是偷偷跑去做了医美。

“我解释了,可你嫂子不信呐!”

华阳郁闷道。

原话是:“你当我傻还是那些有钱人傻?真有返老还童的药丸的话,还遭那么多罪做什么医美!”

说了几句之后,华阳往他身后瞅了瞅,“你那个冰坨子同事呢,没一起来?”

还想大家一起吃个饭呢。

冰坨子同事……

云鸿就笑,“他见朋友去了。”

安格还是不大爱掺和人间事,左右去给老班长治病不会有什么危险,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之前吃了培元丹,又在泰山跟狐官打了十天,他自觉颇有进步,离开泰山后就和云鸿分开,自己去往东北找老朋友切磋去了,约定月底在望燕台的拍卖会上碰头。

云鸿当时惊讶道:“你还有朋友?”

竟然还能有朋友?!

安格:“……”

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越琢磨越不是味儿。

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云鸿:“……你想多了。”

不,你没有。

安格半信半疑地瞅了他几眼,“是头东北虎,月底拍卖会上介绍你们认识。”

两人,不对,两兽的生存环境比较相似,当年得道后活动范围扩大,难免碰上。

碰上就打,结果打来打去谁也没打死谁,然后就莫名其妙成了交情还不错的朋友。

“东北虎啊……”

云鸿长长地哦了声,看向自家监护官的眼神忽然有点不一样了。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保护动物只跟保护动物玩嘛!

安格:“……”

我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可我没有证据。

第四十五章

三月中旬,大多数地方早已雪融冰消,草木萌出新芽,更有许多性急的花,迎着料峭的春风抖开娇嫩的花瓣。

但在与邻国接壤的东北一带,却仍是白雪皑皑的银霜世界。

宽阔的江水从群山中淌出,厚厚的冰层下,蕴藏着无限生机。

两侧蜿蜒的河岸上满是碎石,碎石上覆盖的积雪间散落着各色蹄爪痕迹,表示偶尔会有附近的动物出来饮水。

还未到达目的地,安格就撤去妖力屏障,也是提前打招呼的意思。

不多时,大江的一处冰层咔嚓碎裂,一颗毛茸茸的虎头顶着浮冰钻出,嘴里还叼着条奋力甩尾的肥鱼。

它仰头吞下大鱼,咧开嘴冲天上的白狼吼了声,然后加快大爪子刨水的速度,不多时,便上了岸。

这是一只体格健壮的成年东北虎,黑橘交加的皮毛十分厚实,能轻而易举地挡住北方的寒风和暴雪。

它的身长近三米,四肢着地时也有一米多高,赫然便是传说中的狰狞巨兽。

东北虎把自己甩成一只滚筒洗衣机,细碎的水花飞溅,不多时,就干了。

“来了老弟?”

它口吐人言。

很少有大妖能精确地说出自己的生辰年月,所以大多凭实力排行。

它们打了许多年也没个明确的胜负,便相互之间各自称“哥”

只不过安格寡言,难免吃亏,年岁久了,认识它们的都渐渐被东北虎洗脑,觉得白狼大概就是二弟……

反正光看面相,东北虎确实长得有点着急。

白狼并不落地,言简意赅道:“打一场!”

东北虎的眼珠子闪闪发亮,当即足下发力,一蹦蹿起来十多米高,在半空中和白狼撕咬在一处。

两只成年大妖的气势惊人,撞在一起的瞬间便爆开一圈气浪,高高的松林整齐地向后仰去,下方的冰盖像被炸开一样,贴着地皮纷纷掀了个底朝天,露出下面经年不化的黑色冻土层。

山在抖,地在震,连混着冰碴的河水,也溅起浪花。

刹那间,猛兽的嘶吼响彻雪林冰原,周遭的飞禽走兽皆瑟瑟发抖。

有只出来觅食的兔子被吓破了胆,抖着耳朵掉头就跑,结果慌乱中迷失方向,一脑袋扎在树干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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