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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妈开门的时候,应期正跌坐在地上,靠着阳台的玻璃,很烦躁地抱着头。

胸膛上有晶亮的汗珠,顺着微微鼓起的胸肌流下来,滑进裤腰里消失不见。

“你怎么在家?还这幅样子?”

应妈眼神一暗,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蹙眉。

“阿柠肚子疼,我送她回来。”

应期的嗓音低低的,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暗黑色的校服裤子在隐秘处鼓起好大的一个包。

应妈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随手抡起应爸的大拖鞋就抽了过去。

应妈小时候也总揍应期,但是是吓唬为主,没怎么动过真格的。

这一次,她把拖鞋的底子都抽的裂了缝儿。

而应期跪在墙角,从始至终没说过话。

他知道,他过分了,这样不对,他认错。

*

这个晚上,应妈没给过他一分的好脸色,应期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只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半梦半醒的时候,手机振动。

他拿过来划开屏幕,是许桉柠。

“哥哥,我明天想喝AD钙奶啦,你给我买嘛——”

应期的嘴里又酸又苦的不是滋味,他站起来到窗台,看着夜幕上闪亮的星星,好像她漂亮的眼睛。

没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被很快接起。

“阿期呀——”

“嗯。”

应期应着,小声问她,“阿柠好些没?”

“我不疼啦,妈妈帮我弄好了卫生,我现在清清爽爽的开心死啦。”

许桉柠抱着玩偶在床上扭动,肆无忌惮地撒娇,“哥哥,你给我买嘛,你下午的时候答应了的。”

应期笑,声音里的宠溺隐藏不住,“好,阿柠乖嘛。”

后来,精神起来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在电话里和他说了好久好久,应期站在窗边,安静地听完。

印象中,那个夜晚的月色,又美又撩人。

第9章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应期看着许桉柠,总觉着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围着他要糖吃的小姑娘了。

她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精致,而他对她的心思也越来越掩藏不住。

应期不知道许桉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把他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或者有什么样的情绪。

他只是一看到她对着他没心没肺地笑,就会想到那个下午的事情。

她嫩白的小脸儿,粉色有蓝色波纹的胸衣,和那声软绵绵酥了骨头的“阿期——”

应期受不了。

那段时间他一直在躲着许桉柠。

为了这件事,他头一次报了学校里的晚自习,拉着不明所以的鲁深在教室里熬到十点多才会回家。

周末的时候他也会找各种事情做,百般借口不愿意见她。

就算碰到了,她很开心地过去抱他的手臂,摇晃着叫哥哥,应期也不会看她,眼神四处瞟着,不敢落在她的身上。

许桉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是觉得,从小到大对她都特别特别好的应期,忽然就讨厌她了。

这是件特别让人难受的事情。

这样的尴尬状态持续了快要一个学期,最后在许桉柠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彻底爆发。

那天下了雪,应期前天晚上有些感冒,应妈给他买了件毛衣,想要给他送去。

但是和许妈一起开的店里突然出了点事情,她分不开身,就去找许桉柠。

纯白色的针织毛衣,上面有一只特别浮夸的大黑猫。

应妈已经洗好了,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许桉柠抱着它,鼓起勇气给应期发信息。

她有些紧张,怕再惹他生气,很小心地措辞。

“阿期,干妈让我给你送毛衣,我什么时候去合适呢?”

过了很久很久,窗台上的雪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了,应期的回信才过来。

很生硬的,“不用了。”

许桉柠看着这三个字,在冷冰冰的白色背景上,特别刺眼。

她把手机放下,睫毛扇动着,眼泪刷的就落下来。

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拥挤着让鼻尖酸的受不了。

应期太过分了,阿柠当时脑子里都是这句话。

她受不了了,她一定要去找他,问清楚。

许桉柠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暴躁,像一只被点燃了的大爆竹,情绪激烈,冲动的不计后果。

她扯了个包,把毛衣草草塞进去,再披了件羽绒服,拿了手机就冲出了门。

直到坐着电梯到了大厅里,许桉柠才想起来,她没带钥匙,没带钱。

开弓没有回头箭,许桉柠吸吸鼻子,凭着一股冲劲就跑了出去。

家离应期的学校有十四站路,她边哭边走。

雪下的满天满地,整个世界都是白的,她缩在粉色的小羽绒服里,好像只可怜的猫。

我怎么了呢?我怎么就惹到他了呢?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呢?应期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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