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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暮雨最黏李云,自然见不惯常舒阳这个抢了自己妈妈的小尾巴。
在李云看不见的地方也就变本加厉地捉弄常舒阳。
常舒阳受了委屈又去找李云,李云又教训闻暮雨,闻暮雨心有不甘再去欺负常舒阳……虽说是恶性循环,但这恶性循环里的三人倒没有哪个是真的讨厌这种恶性循环的。
“……你也过来吧。”
闻暮雨挪了挪地儿,给常舒阳让出些位置。
“你摆的贡品肯定比我摆的贡品更受她待见。”
收回了视线,继续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李云的墓碑,闻暮雨幽幽地道。
违背了李云宽容大度、与人为善的教诲,闻暮雨自觉李云不会喜欢现在的自己。
常舒阳小的时候李云挺喜欢邻居家这只白白胖胖的软包子。
即使现在这只软包子成了八块腹肌的衣冠禽兽,只要常舒阳还是常舒阳,李云见了他照样会开心地笑弯了眼吧?
“说什么呢。”
常舒阳笑了笑,神情莞尔。
“你可是云姨的亲女儿。
哪有父母会不待见亲女儿的孝顺?”
于是闻暮雨也笑了,不过是苦笑。
“这可难说。”
梁宇轩残废了,钱可儿未成年未婚先孕,牛爱琳成了捡垃圾的,朱雯在拉皮条,梁宇齐和梁帆成了地痞流氓,梁悦改名换姓,梁玉媛还在做洗脚小妹。
李全进了监狱,杨玉洁被扔进了精神病院,李立丢了工作远赴异国,黄让半死不活,黎莉莉远走高飞……
她闻暮雨已经设计了太多的人。
可这还不是结束。
她闻暮雨今后还会设计陷害更多的人。
要是李云在天有灵,她怎么忍受得了自己一生以善待人、竟是教出了这么个睚眦必报、歹毒异常的女儿?
“暮雨——”
“得了。
你还在等什么呢?”
见常舒阳似乎还有话要说,闻暮雨挑起了细长的眉不满道:“要为你的心上人扫墓就快点。
下次……说不定就没下次了。”
常舒阳听到“心上人”
三个字,嘴巴不由自主地开阖了一下。
虽然他也想问问闻暮雨那个“说不定没有下次”
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现在最想问的还是:您老人家的心是长在了什么地方,怎么会认为你亲妈会是我的心上人?
喉头滚动了两下,想说的话也被经过了再三的美化。
常舒阳好一会儿才道:“暮雨,你怎么会觉得我对云姨……?”
嫌弃的眼神扫过常舒阳的脸,起身的闻暮雨像是不屑常舒阳的欲盖弥彰。
“别告诉我你忘了,你可是在我面前对我娘求过婚的。”
“求……过婚?”
过度的失笑让常舒阳有点笑不出来了。
“是啊。”
闻暮雨皱着眉头,平静无波的面具上出现了些许的瑕疵。
“你不是这么说过吗?你喜欢我娘,想和我娘结婚,长大了要娶我娘为妻。”
『——我也讨厌你这种又暴力又坏又爱欺负人的坏孩子!
!
我、我就是喜欢云姨!
我就是喜欢对云姨撒娇怎么了?!
我想和云姨结婚!
!
不,我以后、我长大了以后要娶云姨为妻!
!
你、你这种爱欺负人的坏孩子我才、我才……!
!
』
儿时赌气的话被闻暮雨一本正经地说了出来,常舒阳已是哭笑不得。
那会儿他是在和闻暮雨赌气,起因是李云问起常舒阳喜不喜欢闻暮雨。
闻暮雨抢在常舒阳回答以前说了这样的话——
『我不喜欢他。
怂包蛋一个,只会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每次都只会跟娘你撒娇……我讨厌他!
』
想想自己小时候也真是蠢透了,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说喜欢人家的妈妈什么的……这不是明摆着会被讨厌么?
常舒阳简直想要扼腕叹息。
不过最令他想要叹息的还是闻暮雨居然就这么接受了他喜欢她妈妈的事情,并且还把这事情记到了现在。
真是的……记忆力好也不用记住这种多余的事情啊。
多记住一些他对她的好不行么?
“暮雨,那是——”
“你们两个!
!
给我等一下……!
!”
“误会”
两个字还没出口,一个声音就从下方传了过来。
闻暮雨和常舒阳同时转过了头。
两人一起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阎海。
“大夏皇家近卫师团特别突击队中校……常舒阳!
!”
自下往上仰视着高处的常舒阳与闻暮雨,心里只剩下不论如何都要留下这两人的念头的阎海大声地喊了出来。
“大商人闻敬之女、闻暮雨!
!”
不管不顾地喊出了自己本来可以用作保命底牌的内容,阎海已经在闻暮雨还有常舒阳的面前完全暴露了自己调查了他们家底的事实。
这种行为不能说是不危险——姑且不论常舒阳过去的军人身份,闻暮雨光是被人知道她是那个闻敬的女儿就多了不少麻烦。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谁都不想引火烧身。
麻烦的人和麻烦的事就要让它夭折的襁褓之中。
要是知道了闻暮雨有替闻敬东山再起的趋势,过去那些联手陷害闻敬,将闻家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恶魔们恐怕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更不要提当年有多少局外人听信了那些陷害闻敬的言论,又有多少因为闻家的产业失利而家破人亡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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