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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洁被自己脑中的念头给吓了一大跳。
自家可是一楼啊!
别说这地板没人敲得到,就算自家楼底下还有负一层,这地板是别人家的天花板,又有什么人会在这大半夜里敲天花板,还能让这敲天花板的声音透过厚厚的水泥层直达楼上一家?
如果真有什么能敲得到一楼住家的地板,那大概就只有从地底钻出来的什么了吧……
呼吸急促地按开了老式床头灯,杨玉洁在灯光亮起的同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张脸正从空中看着她。
脑海中出现了李云那张被汽车轮胎碾得惨不忍睹的脸。
杨玉洁尖叫一声,瞬间就抱住自己的脑袋在床上缩成了一团。
是李云!
是李云找她来了!
一定是李云那婆娘找她来索命了!
杨玉洁浑身打抖,连牙齿都在咯吱作响。
然而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晕黄的灯光里,狭窄的卧房中十分安静。
杨玉洁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声。
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想象中的恐怖场面没有一个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杨玉洁
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屏住呼吸往刚才看见人脸的方向看去,在她视线的彼端,被放在梳妆台上的台式化妆镜正反射着些许的微光。
原来先前杨玉洁在黑暗中不辨东西,不清楚自己摆放东西的位置。
等灯光一亮,她便从化妆镜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杨玉洁嗤笑一声,只觉得自己先前的恐惧实在荒谬。
这世上哪里来的鬼魂呢?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就算李云真的变成了厉鬼,李云也不可能找上自己!
因为亲手撞死李云的人不是自己!
李云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给她打电话是为了给她下套!
是啊!
真正杀人的是黄让!
可不是自己!
就算要偿命,偿命的人也该是黄让而不是自己!
那张脸是自己的错觉,那个声音一定也是自己的幻听!
是的!
一定是自己穿得太多,所以才睡得不踏实,听到了幻听!
思及此,杨玉洁再也不觉得害怕。
她“哼”
了一声,跳下床来换上了睡衣,这才又躺回了床上。
“咚”
。
杨玉洁刚想睡着,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咚咚咚”
。
那个从床底发出的声音敲击着杨玉洁的鼓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越来越急促的敲击声再也无法让杨玉洁把这声音当作是幻听。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那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简直如同催命符一样。
这下子杨玉洁是真的慌了。
她连滚带爬地爬下床冲到门边,想要拉开门逃到房间外面去。
然而她房间的门却是不像往常那样一扭门把就能轻轻松松地打开。
“不、不……我、我错了!
我错了!
!
我真的错了!
!
!
云姐你别害我!
云姐你别害我呀!
!
不是我杀的你……真的不是我杀的你!
!
撞死你的人不是我!
!
不是我!
!”
端出了还未和李全结婚时对李云的称呼,杨玉洁哭着叫着,可惜她怎么扭动门把,她房间的门依然无法打开。
“云姐、云姐你饶了我!
饶了我吧!
!
求求你饶了我吧!
!
我、我承认是我给你下了套的!
!
但直接对你下手的人真不是我啊!
!”
像个疯婆子一样叫喊着,杨玉洁哭得一脸鼻涕眼泪,连头发都被汗水、眼泪以及鼻涕乱七八糟地黏在了脸上。
“咚咚咚”
的声音发疯了一般继续激狂地响个不停,像是要否定杨玉洁的所有说辞。
杨玉洁一翻白眼,终是晕厥了过去。
等杨玉洁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了亮色。
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还爬在地上的杨玉洁下意识地伸手抓住门把一扭。
嘎吱——
房间的门打开了。
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轻轻地飘散在冷空气之中。
没有了“咚咚咚”
的怪声的侵扰,无声的静默之中,寒意渗进杨玉洁的肉里、骨头里、脑髓中。
“表姑妈,你怎么了?怎么趴在那种地方?”
应该是刚买完早点回来的梁悦刚一进客厅就愣了一愣。
“悦、悦悦!”
杨玉洁活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向了梁悦:“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
见杨玉洁状似疯魔地扑向自己,梁悦吓了一跳。
不过她还是乖巧地回答:“没有……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听见、除了前面那个单元有家人的狗在叫……”
梁悦的回答让杨玉洁失望极了。
她本想盯着梁悦的脸看看她是不是在说谎,又因为看见梁悦的左眼、想起昨天的事情而作罢。
“表姑妈,吃早饭吧。
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麻球……”
梁悦温声安抚着杨玉洁,杨玉洁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她丢下一句“不吃”
就又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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