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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新祭司怎么会牵扯进这种事里?”

新祭司是原本的圣子,也不存在任何继承权担忧。

“大概是牧神干的吧。”

穆恩打了个哈欠,他对这种事毫无兴趣。

若不是阿尔宾从中牵线搭桥,他甚至都懒得搭理亚瑟。

中午的阳光对他来说太过刺眼,穆恩拉着阿尔宾,迷迷糊糊地回房间睡午觉。

他窝进铺着软包的大棺材里,厚实的窗帘将阳光尽数遮挡。

“牧神?牧神为什么要怎么做?”

阿尔宾陪着他一起睡午觉,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困意。

“可能是看到我了……”

穆恩含糊的声音逐渐减弱。

阿尔宾愕然。

也就是说,在祭司身体里的牧神可能因为在宴会上见到了穆恩,就被吓得直接逃离宿体?而因为他那时已经夺舍了宿体的身体,所以脱离导致没有灵魂的宿体直接死亡?

这样一来的确能说得通为什么新祭司会有那样的反应。

“牧神的胆子那么小?他为什么会害怕哥哥?”

“谁知道,酒神也说过类似的话。”

穆恩完全不在乎别人为什么会恐惧他。

阿尔宾嘟囔着:“如果是这样的话,新祭司应该也已经被夺舍了,亚瑟去找他会有危险。

幸好我让亚瑟带上翡翠一起了。”

他之前就担心有危险,劝阻亚瑟失败后,让翡翠跟着一起去。

亚瑟对魔物有些抗拒,不过耶耶倒是挺喜欢翡翠的。

不过阿尔宾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穆恩蹭了蹭他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弟弟总是这样,对眼前的事无法坐视不管。

话说弟弟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对亚瑟的事那么上心,难道是亚瑟?

穆恩骤然清醒,觉得自己刚才揍轻了。

不对,弟弟和那个莉娜关系也不错,还一起讨论魔具的事情……

穆恩陷入困惑之中。

阿尔宾也毫无睡意。

想到牧神祭司的死亡,他就不由得联想到了布莱克。

一旦布莱克的身体被太阳神彻底占据,就算之后再将太阳神从他身上赶走,那也没用的了。

只会得到一具尸体以及一位新的受害者。

小黑……

阿尔宾陷入深深地担忧。

爸爸除掉太阳神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隐瞒他?

每每想起这件事,阿尔宾都感到了浓浓的不安。

他不喜欢这样,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可如果是自己,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要除掉太阳神只能在他依附于某个宿体的时候行动,那么要想不伤害小黑,就得把太阳神引到另一个宿体上……

有什么宿体能让太阳神愿意转移?

阿尔宾深思着这个问题,脑中却浮现了泽曼的身影,以及泽曼隐瞒的态度。

那一瞬,他的心猛然间坠入深渊。

“弟弟?”

穆恩抱住他颤抖的身躯,“是冷了吗?”

现在天气已经转凉,穆恩的体温偏低,他担心自己冻到了弟弟。

穆恩挥手用魔法取来毯子裹住弟弟。

“不……”

阿尔宾心神震颤着,他根本没主意穆恩说了什么。

他在反驳自己的猜想。

爸爸是想把太阳神引到他自己的身体里,再一并消灭吗?

相比起小黑的身体,爸爸的身体对太阳神肯定诱惑力更大。

但太阳神怎么可能听话呢?怎么可能踏入这个陷阱呢?如果太阳神能做到这一点,肯定早就做了。

“怎么了,弟弟?”

穆恩眨着眼睛,眼底流露出些许忧色。

哥哥……

阿尔宾望着眼前的穆恩,赫然想明白一点。

为什么爸爸一开始要放出他被夜神重伤的消息?

这是对太阳神的诱饵。

他正处“虚弱期”

,所以有能被布莱克打败的可能性。

但同样的,这也意味着太阳神可以趁虚而入。

太阳神当然不会贸然上当,可是如果爸爸将他逼入了不得不转移宿体的情况呢?

比如小黑即将被杀死,为了不和小黑一起死,太阳神必然要逃。

而对那时的太阳神来说,面前已经在战斗中消耗颇大又正值虚弱期的泽曼就是绝佳宿体。

想道这里,阿尔宾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难怪爸爸要对他隐瞒,难怪爸爸会保证小黑不会出事。

因为会出事的人是他!

阿尔宾气得咬紧牙关,心中又急又怕。

小黑那边的情况不能长久拖下去,但他也不能牺牲自己的爸爸。

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若是爸爸和小黑只能选一个,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阿尔宾垂眸思索。

他脑中隐隐想到了一个办法。

过了一阵,某一天,阿尔宾突然发起烧来。

他这次发烧来势汹汹,无论是退烧药剂还是治愈魔法统统不管用,眼看着连即将到来的生日也要在发烧中度过。

泽曼匆匆赶来,他推开房门,却发现本该卧床休息的阿尔宾居然还在桌前写东西,身上只在睡衣外披了件外衣。

“阿尔宾!”

他带着充满担忧的怒气,挥手用魔法提高了房间内的温度。

阿尔宾就像被家长发现偷偷玩游戏的孩子一样,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在写的东西藏好。

“爸爸,欢迎回来!”

他乖巧地眨了眨眼,可脸上依旧呈现出生病的虚弱。

泽曼朝他走近两步,阿尔宾便朝他张开手,做出要抱的姿势。

自从长大后,他已经很久没像个小孩子一样让大人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所以他的举动也更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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