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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曼目光微动。
是啊,他的父母定然会保护他们。
他们找到了医生夫妇的墓碑,但墓碑后并没有埋葬尸体。
治愈之神的信众同样崇尚火葬,太阳神殿的人觉得这是因为神话记载中,治愈之神追随太阳神,但治愈神殿的人则觉得是火葬能消灭附在病人身上的病魔,和太阳神毫无关系。
泽曼触摸着墓碑上的文字,冰凉的触感渗入骨缝,让他浑身战栗起来。
大冬天的,阿尔宾在墓园附近跑东跑西没找到鲜花,耷拉着脑袋回来了,只从衣兜里摸出几块点心放在墓碑前,又用魔法弄出些绚丽的图案,驱散了墓园阴冷的氛围。
“爷爷奶奶好!
我是泽曼爸爸的孩子,我叫阿尔宾哦!
这是我爱吃的小点心,很好吃的,你们可能没吃过呢,请你们尝尝。”
他元气十足地说完,蹲在地上,尝试着用魔法在地上催生出一些鲜花,就像爱德华当初那样。
如果有种子还好办,之前他回溯过去,在荆棘城的时候就练过用魔法让小麦快速发芽。
但若是没有合适的种子,那他就不会了。
那种凭空生成的魔法难度极大,他现在还做不到。
这里显然没有合适的种子,只有几根草长出来,挠着他的手心。
他卖力尝试着,眼看着就要失败,一只大手覆在他手背上,同样亮起莹莹的光。
他偏头看去,是泽曼。
一种繁复的魔法阵图在他们手掌下展开,在阿尔宾惊叹的目光中,这片枯草地瞬间变青,一根根细嫩的枝条在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长出叶片,露出一个个小铃铛般的花苞,它们眨眼间就绽放成一片铃兰花海,将冰凉的墓碑包围其中。
夜风拂过,这些白色小铃铛也晃动起来,无声地响彻。
施法结束,阿尔宾握着泽曼冰凉的手,向他传递温暖的魔力。
泽曼忽然将他抱在怀里。
“爸爸?”
泽曼凝望着旁边的墓碑,凝望着那些寓意幸福的铃兰花,缓缓说道:“阿尔宾,我有事需要离开一下。”
阿尔宾关切地问:“爸爸要变成龙先生了?”
在这几天的行程里,泽曼偶尔也会出现难以维持人形的情况,阿尔宾这才得知他的父亲之前总是临时离队,就是因为这个。
“不……”
泽曼深吸一口气,“这次是真的有事。”
阿尔宾揪住他的衣服,生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他仰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泽曼:“那爸爸会回来吗?不能带上我一起吗?”
自从被泽曼抛下过一次,他每次对于泽曼的离开都格外担忧,害怕泽曼又一次将他抛下。
泽曼察觉到了他的患得患失,但这一次,他必须独自去处理。
“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向阿尔宾再三保证,在把阿尔宾送回旅馆后,他的身影消失夜色中。
星芒血瞳的银白魔龙腾空而起,于夜色中急速飞行,魔龙掠过郁金香王国的国土,穿过荆棘城的滂沱大雨,寒气肆意地来到一座信仰着太阳神城市。
他变回泽曼的模样,顶着一身寒凉的水汽,潜入大神官的卧室。
浓郁的魔气让大神官从梦中惊醒,待看到面前的泽曼,他还以为是泽曼解决了刚刚潜入神殿的魔物,立刻送上谄媚的吹捧。
泽曼却冷冷问他:“我去了一趟铃兰王国,找到了我的家乡。
你当初是怎么带走我的?”
泽曼冷冽的目光让大神官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后退几步,撞到了矮柜上,退无可退。
他捉摸不清泽曼的态度,也不敢问泽曼为什么突然来问他这个,只含含糊糊道:“我循着太阳神的指引,来到了那座镇子,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也记不太清具体位置。”
“继续说。”
“这……我检测到您的天赋,发现您正是被太阳神选中之人,便劝说您的父母,让我带走你。”
听到他用“劝说”
这个词,泽曼便知道:“他们没有同意。”
大神官咽了咽口水:“这是因为您的父亲似乎想将您送入治愈神殿,或者是玫瑰王国的爱神殿,他们觉得太阳神殿太远了,不想与您分离。”
“你做了什么?”
大神官义正言辞道:“我当然是尊重他们的选择,我给了他们几天时间考虑。
但不幸的是,他们的行为触怒了太阳神,他们平日里的罪行也让神罚格外——”
他假惺惺的话还未说完,黑色荆棘刺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大神官口吐鲜血,愕然看向他眼中的黑色星芒:“教、皇……冕下?”
“你放火杀了他们。”
泽曼冰冷地陈述道。
大神官神色惊恐起来,那是一种被点破真相的惧怕,他连忙为自己辩解:“不不,那是神罚,是他们自己的罪孽为他们招致的神罚,都怪他们竟然敢拒绝来自太阳神殿的我——”
直至此刻,他也没有忏悔,仍然在为自己开脱。
但倘若那场火灾是偶然的意外,那么这些事情又何必藏着掖着呢?
泽曼骤然抽出了荆棘刺,长满倒刺的荆棘扯下了大神官的血肉,也让大神官重重摔倒在地。
泽曼目光森冷,他已确认了事情的真相。
他的父亲将在野外受伤的神官救了回去,神官在诊所里发现他的天赋,惊喜地提出要将他带回太阳神殿。
但因为信仰不同,太阳神殿位于极西之地,他的父母有所迟疑,而神官为了不让他落入别家神殿,也为了自己的前程,故意放火烧死了他的父母,将年幼无知的他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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